簡直像趴門縫對著屋里笑一樣。
離月滿腔的怒氣終于有了發泄的地方,他沖著門外很兇狠地斥責“誰誰在那里笑給我滾出來”
調子起得特別高。
但是他哭了幾天,嗓子本來就有點微啞,面前又杵著一個威嚴的父親,讓他不敢過于驕縱,狠話都不能說得太過分,不然按照他以前的經驗來看,顧家主絕不會縱著他。
于是聽上去,就跟剛出生不久的小老虎,自己還要每天和其他小老虎搶奶吃,在別的猛獸面前還要假裝自己很兇一樣嗷嗚嗷嗚地拿鼻子拱來拱去耀武揚威。
而這時,猛獸只要伸出利爪的一點尖尖,在剛站穩的小老虎額頭那撮毛毛處撥一撥,不用費多大力,小老虎就一遍兇兇地呼哧呼哧,一邊軟趴趴倒地了。
發出笑聲、光明正大偷聽的人,從善如流地走了出來。
他不是一個人進離月臥房的,他身后還跟著一位相貌平平的少年。
在離月看來相貌平平,他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后,就不會辨別美丑了。
因為夢里他拿自己的五官跟顧寒星比較,分明自己覺得很不錯,旁人卻說他連顧寒星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久而久之,他就懷疑自己的眼睛和別人不一樣,最后真的辨別不出怎樣才是好看了。
反正顧寒星那樣的絕對不好看。
離月惡狠狠想道。
進來的青年長著一雙與離月相似的桃花眼,不過他眼尾更上揚一些,看上去就添了幾分狡詐。
他斜睨離月一眼,眼底帶著明晃晃的驚艷“多年不見,我的小外甥已經出落地這樣漂亮了”
他這句話離月一聽就覺不對勁,但又一時思考不出來。
但他已經猜到面前的人是誰了,他是魔族的現任魔尊,離月的嫡親舅舅。
于是,他也想起跟著魔尊的少年是誰,在他夢里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了。
他去昆侖虛做外門弟子,本來就是瞞著顧家去的,怎么可能從顧家帶下人去照顧自己
在昆侖虛照顧他、充當下人小廝角色的,就是面前的少年。
他叫越天。
馬上他會成為顧越天。
雖然他和顧家一點關系也沒有。
不知道他的親舅舅,魔族的現任魔尊怎么和顧家主交涉的,在離月成為昆侖虛外門弟子不久,越天就頂著他雙胞胎弟弟的頭銜同樣來了昆侖虛做外門弟子。
離月不知道他的來歷,起初將他全然當作是舅舅送來照顧自己的下人,越天也從不反駁。
很妥帖地照顧自己。
夢中他為數不多有好感的人中,就包括越天。
而越天的命運也和他有很大不同。
盡管他和顧家一點關系都沒有,但他卻是被顧家主給送到昆侖虛外門的,又頂著顧家嫡脈小公子的名頭。
所以即便他也是走后門的,但名聲就和離月很不一樣,在外門也混得不錯。
顧寒星對離月視而不見,但對越天反而有所照顧。
越天資質和離月一樣差,但是他機緣卻很不錯,總能得到一些洗筋伐髓的寶物,最后竟然比離月先入了內門,又入了一位化神期天君的眼成了對方的關門弟子,而且就算他慢慢起來了,也一直對離月多有關照,不過離月后來就看他不是很順眼。
畢竟被下人踩在腳下,離月自然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