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渡妄仙尊對外物很不在乎,華麗的房屋或簡陋的洞府,于他都無什么區別。
如今有了這樣脆弱可愛的小徒弟,他心底的想法不自覺就發生了變化,渡妄峰,對十六歲的離月來說,的確有些過于清冷艱苦了些。
離月只見了“去掌門那邊”這幾個字,他連忙將手伸出,握住放在自己眼瞼處的渡妄仙尊的手指“師父,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去掌門那邊。”
原本聽見渡妄仙尊安排而興奮到握拳的鄔景,在聽見離月否認的話后,渾身都蒙上一層灰,他試圖引誘離月,爭取將離月拐到主峰和自己住一塊“主峰很熱鬧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而且比渡妄峰要溫暖漂亮,尤其是后山,種了很多靈植,開了大片大片的花,你見過嗎有的花比人還高,可以坐上去那種。”
離月練氣二層,肯定飛不上去啦,到時候他就可以幫忙。
鄔景想到這里,身體都有點熱乎乎的,眼睛也不敢看離月了。
不敢讓離月知道他竟然有這種想法。
“聽著就很沒有意思。”離月絲毫沒有心動,他挪了挪身體,將自己挪到渡妄仙尊懷中。
渡妄仙尊是冰靈根,身體冰雪一般,離月躺進去后立刻打了個寒顫,好在很快渡妄仙尊的懷抱就變得暖融融,離月也不自知地放松下來。
“師父,您因為我修為不高,就不準備要我了嗎”離月躺在渡妄仙尊的腿上,眼巴巴看著渡妄仙尊垂下來、沒有一點情緒的眼睛。
他烏發流云一樣堆在渡妄仙尊的白衣上,失了血色的唇瓣緊張的微抿著,握住渡妄仙尊手指的指尖也泛著淡淡的白。
“并非如此。”渡妄仙尊低聲道。
“那您為什么要送我去掌門那里”離月不依不饒。
渡妄仙尊鼻尖是小徒弟身上甜絲絲的幽香,他疑心小徒弟是不是就如凡界的小少爺,洗澡都要用香甜的牛乳,因此才這樣柔軟甜蜜。
渡妄仙尊將手指抽出,放在小徒弟腦后,慢慢撫摸他順滑的發絲“只是幾天。”
他承諾“你是我的徒弟,不會不要你。”
他話很簡短卻很有說服力,離月半信半疑“具體是幾天呢”
渡妄仙尊略微估了估,最后給出一個準確的數字“三天。”
他準備去顧家一趟,將離月在顧家的住所原樣搬來,再問顧家主要兩個以前照顧離月的人。
從中陸到東陸,即便他縮地成寸、用最快的速度,來回也需要三日。
離月住到掌門的主峰后,內門的精英弟子和許多親傳就聽聞消息蜂擁而至,主峰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這些人不敢去打擾渡妄仙尊,卻敢打著找鄔景玩的借口來主峰。
鄔景往日人緣好的壞處全都體現出來了。
他原本以為這三日一定是自己和離月的二人世界,都已經規劃好要帶離月吃什么、去哪里玩了。
沒想到離月的住處每天擠滿人,陪玩都輪不到他。
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以為他不知道嗎鄔景很氣憤得想,偏偏離月因為之前的事情,最不待見他,跟誰都聊得熱火朝天,看到他就冷著臉不說話。
鄔景苦思冥想兩天,在離月將要搬回渡妄峰的前一晚,悄悄潛入離月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