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需要是一回事,我的意愿是另一回事。”
“你有個屁意愿,早晚被人吃干抹凈”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她養我另有所圖,無論是吃下我補全修為,或是我乃她宿敵之女,她養我只為報復,亦或是養我只為來日所用,那也是尚未發生的后話。起碼至今為止,姐姐從未對我不利,就算他日要我舍身赴死,只要給我個明白,我又何吝此身。”季恒呼出一口濁氣,袍袖輕甩,心念已定。
許多事她尚且想不明白季清遙為何養她,她倆可有淵源,大能修士為何藏身凡人間假扮凡婦,又為何與她一同上牽機門修行。季清遙要想什么又在逃避什么。可這些與季清遙本身相比并不重要。無論季清遙是誰,對季恒而言并無分別。待她從乾山道出去,見到姐姐問個分明便是。
如今八歲之前的記憶一如從前那般依舊模糊,想來是季清遙使用手段封住她的記憶。以她對季清遙的了解,若坦誠詢問,必能得到回復,季清遙絕不會支支吾吾糊弄過去。
不知為何,此刻想到季清遙,季恒心中酸軟一片,似有一股溫軟澀意自胸腔涌動來回激蕩。如銀子來當日所說,她的宏愿堪比登峰成道。
眼下她借心魔境窺得些許過去,是否意味著她與季清遙的距離越發近了。
當溫柔之情注滿內心,心魔季恒再有不甘,也只能暫時退去。消失前她留下一句話“在不遠將來,我必再來。”
疑慮未消,心魔不滅,季恒卻是絲毫不懼,張開雙眼,混沌不復,入目即是茫茫夜色。
四下靜謐深沉,前不見獸影,后不見人跡,惟清風徐徐吹過,如素手拂面。季恒仿佛置身蒼茫寰宇,天地間只有她孤身一人。小時候姐姐不在身邊,她最怕這樣的寧靜夜晚,打雷刮風尚算熱鬧陪伴,可這寧靜卻讓她備感孤獨寂寥。如同那時一般,唯有想到姐姐,心跳處那抹不曾退潮的溫柔流動方能將此種孤寂沖淡。
此時凈空如洗,天邊一彎新月如鉤。
不知怎的,季恒想起季清遙曾說過的一句話阿恒,要記住,越是漂亮的人越會騙人,無論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