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不知此間關竅,直覺陰雷克陽火天經地義,此刻一擊得手,霍齊身上外院弟子的制服被血污浸透。她恨透此人滿口粗言鄙語,猥瑣不堪,趁勢掐住他的脖子,膝蓋朝他下身撞去。
無論男女,下身皆是修士要穴命門所在,霍齊若被季恒踢中,不說命根子如何,就是性命也堪憂。然而霍齊身家豐厚,寶物齊出,白金盾牌在關鍵時刻擋住季恒的攻勢,也為霍齊爭取了一點生機。
霍齊借力回退,只余一手執劍,心下惱恨。
只見白金法劍劍尖顫動,激蕩起無數漣漪,同時金石相撞之聲砰然響起,絡繹不絕。若只是叮令哐啷的相擊聲尚不足以為懼,刺耳的金屬撕拉聲隨波紋蕩開。
仿佛無數只螞蟻在頭頂扭動爬行,季恒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作為佛修梵音傳人,她豈會畏懼音攻。
“屮你爹的皮眼。”
每一個字不偏不倚,正正好落在刺耳噪聲最弱之處。
霍齊冷哼一聲,劃出迄今為止最為驚人的一劍。
季恒耳邊忽然響起顫動的蜂鳴,綿綿不絕,清湛無比。
周身靈氣在他的一劍之下霎時抽取一空,與此同時,足以將天地萬物切成粉末的顫波震蕩轟向季恒。
是躲開這無法避開的致命一擊,還是迎向劍芒
手中柴刀早已替季恒做出決定,她心隨身行,靈力激發,以無盡鋒芒正面迎向暴烈震蕩。
毫無留手的硬撼過后,身上兩塊下品靈石買來的道袍被劍氣劃開不下十余處口子,一道劍氣將她的右胸打穿。季恒卻長身玉立,巍然不懼,蒼白的臉上毫無萎靡困頓之色。方才將無盡鋒猛烈犀利盡數展現的柴刀淌血,刀身發出瑩瑩光芒,轉瞬即逝。
季恒身后的地面上,躺著一只握劍的手臂,那只手渾然未覺它已被砍斷的命運,還緊緊握住劍柄。
其后是霍齊撕心裂肺地叫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是金丹修士,為何會輸給你,你這個賤人。你姐姐也是賤人,你們都是賤人。”
“賤”季恒回過身,冷冷得瞥了他一眼,“你才賤。”
話音剛落,她手中柴刀立時化為犀牛角,季恒再無猶豫,抓住霍齊后背,靈力微吐,將犀牛角狠狠扎入霍齊糞門。
慘叫回蕩寰宇。
岔路口
林柿療愈傷勢功行圓滿,聽得遠處傳來的慘厲叫聲,不禁頭皮發麻,身下一涼。
論險峰
明心真人遠眺結丹消失之處,眉頭深鎖。
天樞真人與鶴峰真人目視向二人走來的廣晗,季恒之后,她是第二個從心魔境順利走出的牽機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