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橫她一眼,“你在外云游,難道不曾覺察出一絲風波暗涌”
“暗涌又如何千年前牽機門不過寂寂無名小宗小門,千年前的風流人物如今不也是仙蹤渺然。我入宗時尚有人提起舊日通玄,可是如今,舊日通玄的功法俱是殘缺不全。凡人界王朝更替,通玄界興衰更替,皆是正常不過,想要永久留住才是千難萬難。通玄界平靜數百年,安逸數百年,眼下說不得正是風潮浪涌時。風來雨來,管他巨浪滔天,我輩修士素來逆天而行,迎難而上,斷沒有后退之理。人在,傳承便在,何懼牽機被毀。若是就此隕落”云璣瞇眼一笑,“也不過是隕落罷了。昔年佛修何許昌盛,處處有梵音,無人不誦經,如今呢,通玄界內還剩佛修幾何。”
此話如醍醐灌耳,發人深省,明心美目透出點點精光,似有領悟,當即顧不得其他,就地運功冥思起來。
云璣未料明心有此一悟,想來這些年流云仙子在宗門里過得并不舒暢,不覺搖頭嘆笑。待感應到洞府另一氣機存在,雙眉微蹙,額角微跳,行事無忌的云璣真人難得犯起愁來。
自夜半嚎叫那夜起,季恒未能出現在眾人面前,乃是因為當晚她運足氣力,哭喪似的哭嚎后被云璣靈力裹進洞府,狠狠摔在地上不算,還被她當場施以止語咒。
云璣與蓮峰不愧為同門師兄妹,整治她的辦法如出一轍,甚至云璣比蓮峰更狠。非但讓她止語禁言,還施了法術使她雙手五指并攏,無法寫字。
淚痕未干,已成啞巴,季恒哪能甘心,正欲傳音給云璣罵她毒婦。誰想無論她如何嘗試聚音成線,皆無法傳至云璣處。
云璣冷笑連連,“不過一筑基爾,還想在我跟前賣弄。”
傳音不成,季恒有的是辦法。她沒法發聲,卻是可以借助各種口型傳達意思。她嘴巴一張一合,唇皮翻覆間,不知將云璣數落多少遍。
“橫豎你如今辟谷不用吃飯,再讓我看到你嘴巴不三不四。這張嘴也不必留了。”
知道云璣說到做到,季恒立刻閉緊嘴巴,心道“罵你季爺爺還要用嘴嘛,等你不在的時候,哼哼。”
云璣戳戳她的腦袋,在她臉上擰了一把,微笑道“此處是我洞府,我勸你少打歪主意,有些念頭最好想也別想。”她指向洞府頂部,“若是被我發現一絲不敬念頭,我就在洞頂豎根旗桿,把你掛在旗桿上,讓那些飛禽走獸在你頭上拉屎撒尿筑巢,那可好看得很。哦,鏡月峰夏季多閃電,不知閃電劈不劈你。”
季恒能為了參加老君會在云璣嚎哭求收留,自然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念頭,在心中連連道“云璣仙師集善良美貌于一身,一定是天仙下凡吧。啊,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