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兩人不是親生姐妹,姐姐為何因此離開。在宗門比試之前,姐姐待她與以往一樣,沒有什么不同,與她同睡,為她縫制衣衫,還和她一起御劍飛行。
季恒抬手擦掉眼淚。
無論姐姐身在何處,哪怕把通玄界的天捅破,她都要找到她。
一時季恒心緒如潮,素娘蹲在她身側,竟伸出手指沾了一滴眼淚放入口中。“這便是眼淚么咸澀,微苦,滋味不好。”
季恒立時愣了,眨巴著眼睛看向素娘。
素娘生的花容月貌,衣著配飾極是華麗,與她挨得極近,身上香氣馥郁,可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卻顯出一抹不通人事的懵懂渴望。
見季恒木呆呆的,素娘嫵媚笑道“百多年不曾見到眼淚,一時情不自禁,還望季恒不要見怪。我修行關隘與眼淚有關,見笑了。”
季恒這才恍然,不過她隱約覺出素娘有異常人之處,究竟如何未曾想到,當下并不以之為意。
養傷月余,修行數日,幾番折騰下來,季恒頭上發髻早已散亂。素娘按住她僵硬的肩膀,取出銀梳替她慢慢梳理,道“明明是個漂亮姑娘,何故如此不修邊幅。不想換別的發式,我還替你挽個道士髻便是。真人不喜弟子邋遢,道是墜她臉面,前些日子送來幾身衣服,你且換上試試。樣式簡單,服色素淡,若是想著素服也無不可。我替你備下便是。”
季恒搖搖頭,舉起自己的手掌傳音過去,“姐姐還活著。我被,我被真人責罰,眼下著實不便,待真人去除禁制,再換衣衫不遲。素娘,真人莫不是有那種癖好”
素娘不解,“何種癖好”
“喜歡看你替人換衣服那種癖好。”
素娘輕笑,在她肩頭敲了一記,“休要胡言。真人眼下正與明心真人談事,不方便教訓你。此處是她的洞府,只要你少說有的沒的,少惹她生氣,她自會給你解除禁制。真人有言,此乃小懲大誡。”
季恒癟癟嘴,做個鬼臉。
素娘笑道“宗門內少不了真人的風言風語,其實她很是寬和,至為講理。”
季恒心道嗯,她只講她的道理,叫講理。
“真人百多年間只收了兩個半徒弟,廣晗娘子、葉吟娘子,你如今且算半個。打從乾山道回來后,她們先后閉關。閉關前倒是來探視過你。探視你的人可不少,青峰長老的弟子鄭娘子,還有外院的女修、男修。小小年紀就被那么人惦記,將來可不得了。”
季恒微笑不語,傳音道“那素娘你呢,不是真人的弟子么”
“蒙真人不棄,讓我在洞府侍奉,我是真人侍女。”
季恒眼珠一轉,回頭朝她笑一笑。侍女,侍妾,一字之差。
素娘也笑,“你倒是慣會用眼睛說話。早年為真人點化,踏入道途,受天資所限,只能做隨真人修行的侍女,并非入室弟子。是了,待真人解除禁制,你且記得好聲好氣拜她為師,拜師禮成,登籍造冊,你便正經成為我們鏡月峰峰主的真傳弟子。真傳弟子的好處,不用我與你多說,真人家底豐厚,必少不了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