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的果然沒錯,越是漂亮的人越會騙人,五官明艷至極,骨子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云璣真人是騙人界的翹楚。一句話三個意思,只有銀子來資質不行怕是事實,其他全是假的。
云璣真人哪有適合妖修靈獸的功法,素娘所練分明不適合銀子來。最后還是靠銀子來背會那套煉氣之法,也即是當初在因明山銀子來讓季恒照著修行,結果發現和季清遙從話本里看來的冥想之法如出一轍那套。妙就妙在進牽機門后發現此法比宗門心法梵天決更為實用。
說起功法,季恒不免又懷疑一把銀子來與季清遙有關,否則何至于信手找來的心法都相去無多。若是按照云璣真人所說,設下禁制使銀子來緩慢長大的是魔君,難不成季清遙是魔君本尊
此念乍起,季恒就在心里劃去此項可能。以她對季清遙的了解,安排銀子來的事不像是她的行事風格。姐姐會更干脆利落,斷無可能帶著戰寵窮奇四處尋找的公獸。姐姐也不會一邊給銀子來吃丹藥一邊讓她把口訣記下,只會跟云璣真人似的叫她記她就得記。
銀子來也是糊涂,學會口訣至今不知幾百年歲月,雖修為甚弱,但日夜煉化靈氣溫養己身。在靈丹妙藥滋補下,歷經數百年溫養,銀子來內里神魂與體魄已在慢慢恢復應有的康健。若非云璣真人說破,她還以為自己從未修煉,學會口訣不過是遇到季恒之前的事。
銀子來仍沉浸在原來自己年紀那么大的不可思議中,云璣真人遞給季恒一只樣式古樸,制作精美的皮項圈。“此乃龍皮項圈,先滴血認主,再行煉化。”
季恒依言而行,運用靈力從指間凝出一滴血抹在項圈上,而后注入神識輕松煉化。
之后云璣取出一只封有禁制的精巧錦囊,對銀子來道“內有一顆妙化無極丹,對先天不足逆天誕生的生靈有奇效,可穩固神魂,補養體魄。待將此丹藥力徹底煉化之后,你那先天不足之癥必然無憂。”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銀子來與季恒結成靈契,此丹就給她服用。莫說有滋補丹藥,就是沒有,云璣發話讓她與季恒結靈契,她也毫無反抗之意。
“且慢。”季恒卻有異議,“非要結契不可”
云璣瞥她一眼,“怎么,每月五、六塊中品靈石也不舍得”
“師父說笑了,弟子只是覺得”
云璣抬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你只是不想見它受制于契約。你可有想過,如她這般靈獸,你不與她結契,早晚有別人與她結契。還是你覺得你能一直保護她,讓她不落入他人之手”
感覺到云璣不快,季恒垂下頭,銀子來忙道“季恒,與其讓別人做我主人,我選你做我主人。”
云璣冷哼道“不知所謂,先前就說過靈契對她有好處,轉頭就忘了似她這般天厭地棄,天地不容的產物,若沒有靈契作為媒介,天地如何讓她存活”
“是弟子想茬了。”季恒端起云璣手邊靈茶,雙手奉上道,“師父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這個沒見識的小土鱉計較。”
季恒不喜結契,乃是因為曾在書簡內見過,靈獸與修士結契后,契約自訂立那刻起不死不休,而且倘若修士執意堅持,靈獸無法違背修士意愿做事。云璣的解釋,她聽得入耳,又知道這妙化無極丹極為珍貴,云璣愿意給銀子來服用毫無私心,全是為她助力。
宗門內的師徒之情,季恒素來只有耳聞,不曾親見。她拜入云璣門下不過數日,被云璣教訓過幾次,沒想到云璣仍愿意為她著想。細想之下更覺感激,不禁握住云璣的手臂道“師父師父,是弟子糊涂,你罰我罷。罰我,給師父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