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堂的煉器師池春聞言并未不嫌她不識貨,反而捋著小胡子笑呵呵,道“若是某沒有猜錯,此盾原為霍滔老小子的兒子霍齊所有,乾山道一戰后到了小友手上。小友應當就是鏡月峰峰主云璣長老之徒季小娘子。”
季恒拱拱手,“不敢當,正是晚輩。”
池春瞇起眼笑道“某還記得,此盾是霍滔那老小子花費三千上品靈石自小半齋拍得后交付某與符咒堂加以特殊禁制。若是旁人拿此物過來,某會勸她修補好自用,畢竟是白金法器,對筑基、金丹修士來說可謂難得之物。不過即是季小友,某不會勸。不說季小友是云璣長老愛徒,長老自有寶物賜下,單看季小友能破開白金防御,便知季小友不止身懷寶器,且攻勢銳利。此物于你,雞肋而已。”
他態度和氣,語聲溫和,見季恒耐心聽著,不似傳聞那般桀驁,便繼續說道“不若由某做主,小友留下此盾寄售,照某估計,此盾若是不修補約莫能賣一千到一千二上品靈石,修補好了賣個三千五上品靈石不成問題,待賣出此盾后,刨去修補費用與小友分賬,小友七成,煉器堂三成,如何”
不用掏靈石修補,只要點個頭就能坐收近二千上品靈石,還有這等好事
季恒倒不疑心池春會坑她,不是信任自己,而是信任云璣。反倒是疑心池春想借此機會與她交好,進而搭上云璣真人。姐姐常說,收人好處手短,切忌貪小失大。因而她只喜歡貪自己爭取的小便宜,看到別人送上門的大便宜往往不覺心喜,反而心下難安。
池春見她面露難色,以為是不滿意分成條件,于是又道“就當某給將來的核心弟子下注,與小友結交,小友八成,煉器堂二成如何”
季恒正欲拒絕,此時煉器堂外進來一個年輕男修,看衣著打扮應當是內院弟子。
年輕男修見到桌上的白金盾牌,兩眼一亮,徑直走來,拱手道好后方禮貌地問起價錢。
池春與他頗為熟悉,取笑道“聽說小沖你近日問遍小半齋、道左錢莊和見信堂,只為佳人找一塊白金法盾。這是為求道侶下血本”
名為小沖的男修露出靦腆之色,不好意思道“池前輩可別取笑我了,未結金丹談何道侶。晚輩不過是看不過那些真傳弟子仗著師父位列長老之位,霸占各種好處罷了。”
池春瞧季恒一眼,不見她有絲毫慍色,笑道“怎么,為了沒去成老君會不平按說你已是筑基大圓滿,難道不敵那些筑基中期的弟子”
小沖道“同一境界,修為高低并非絕對戰力,晚輩資質有限,心性欠佳,數月前剛出關,尚未來得及參加乾山道的宗門比試。再者晚輩可不是為了自己。”
季恒也笑,“難不成沖師兄一怒為紅顏”
她一開口,小沖才注意她,白臉漲得通紅,道“師妹有所不知,此次參加老君會的同門共有十一位,除了金丹期的核心弟子,均是宗門長老真傳。我等同在內院,缺乏資源寶材,缺乏師父指點,就連機會也比那些真傳弟子要少。當然,長老收弟子,一看天資二看眼緣,似我這等出身通玄世家又是中品靈根,入不了長老的眼也屬平常。可是楚師妹與葉師姐同是從凡人界進入宗門,不過靈根略遜一籌,便未能被真人收入門下,實屬不公。若是楚師妹也有上好的資源寶材供應,怕是早已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