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周圍打量的目光,季恒癟癟嘴。她只想低調含蓄,架不住有人再三挑釁,還有無良師父人為制造困難險阻。
自牽機門至邙山老君觀,尋常飛舟需耗費十天以上時間,而使用奔流逐日舟只需八日。唯恐靈力擾亂航向,飛舟內禁止修行。此舟共有十五個廂房,長老與元嬰真人每人一間,剩余八間分配給參加老君會的弟子們。
參加老君會的十一位弟子以女修居多,共七名,男修四名。季恒與鄭婉交好,廣晗與葉吟本就是師姐妹,四人自領二間房,剩下七人面面相覷。論數交情,實在有限,多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有些是今日第一次見面,也有早有耳聞一見果真令人生厭的。
互相打量一番之后,蕭靖爽朗一笑,“四位師妹如此大方,倒顯得我等忸怩。誰愿與我同屋”他五官輪廓剛毅,面容俊朗,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穩重。作為鶴峰真人最喜愛的大弟子,牽機門年輕一代核心弟子之首,人人稱他一聲師兄,平素行事公正妥帖,修煉盡心,辦事盡責,在宗門內擁有極好的名聲。
“蕭師兄,小弟愿意。”山保想得簡單,他與蕭靖有過幾次照面,談不上好感惡感,算是點頭之交。而剩下的男修里頭,一個用眼角看季恒的傲氣小白臉,一個中人之姿偏偏擺出艷絕牽機,是個人都要答應跟他結為道侶,鼻孔朝天開的溫海時,他當然選擇與蕭靖一起。橫豎師父交待緊跟季恒,既然自己不能與她同屋,學她總不會錯。
房間分派若定,有人進房打坐休息,有人在飛舟上參觀。
楚姣住在蕭靖、山保對門,見猿臂蜂腰的山保先進房間,嬌笑著道“好生羨慕師兄能與蕭師兄同處,我也想日日向蕭師兄求教。師兄這次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季恒摸摸耳朵,無論是嬌滴滴的渴望還是占了便宜賣乖的話都讓她忍不住想嘲笑幾句。可是考慮到十一人中有個本來跟她不對付的溫海時,有個看起來像被云璣始亂終棄,因愛生恨遷怒她,時不時拿眼角瞥他的小白臉,還有些看起來不知深淺心思的同門,她一咽再咽把譏諷咽了回去,只用鼻腔發出一聲“呵。”
她先推著鄭婉進屋,又探出腦袋道“廣晗師姐、葉師姐,晚些我再跟你們求教,你們定要給我開門啊。”
廣晗道“就你問題多。”
葉吟道“隨時來便是。”
師姐妹三人其樂融融,襯托得楚姣越發沒趣,她咬著下唇,好似受了欺負。
山保看來粗獷憨直,人卻一點不傻。他受不了此女掐著脖子說話,也欣賞不來此女的嬌弱委屈,一本正經道“師妹所愿我一定代為向蕭師兄傳達。不過此番與三位長老同舟,正是討教表現的大好機會。若蒙長老或是其他真人看中收入門下,也是造化一場。”
此話委實有理,對楚姣而言卻極為刺耳。當年她與葉吟同為掌門蓮峰真人所選入宗,能入蓮峰法眼,靈根品級不會差到哪去,只略遜葉吟一籌。可同為水系靈根,云璣只肯收下葉吟。不僅如此,云璣連正眼都未瞧她一眼,隨口道一句“我不喜歡她的樣子。”便將她徹底否定。
從此葉吟成為云璣真人真傳弟子,得到最好的資源,成為眾人眼中天驕,二十九歲就已結丹。而她則在外院混跡蹉跎,無人教授,無人指點,落到與葉吟同歲卻仍在筑基后期徘徊的境地。
最讓楚姣痛恨的是,在眾人眼中,她的容貌分明與葉吟頗為相似,尤其是她的下巴和嘴唇。不僅如此,她童年與葉吟一樣生活在貧苦家庭,可只因云璣一句話,二人從此便是云泥之別。
可恨那糙漢子,面戇心奸,跟在粗鄙不堪的季恒屁股后面,還拿無法拜入長老門下嘲笑她。縱有天賦水靈根,亦澆不滅楚姣此時的心頭火。
這時住在她左邊的文筠琴發出與季恒如出一撤的冷笑“呵。”隨后將門關上。
而由始至終帶著笑容的寶光峰云赟,站在最外側那間房的門外,將里頭一切盡收眼底,像是看了一出好戲般意興盎然。
楚姣跺跺腳,將視線投向住在山保隔壁的傅星,雙目瑩潤,眼淚仿佛隨時奪眶而出。
傅星輕蔑一笑,不屑道“無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