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召喚,徒弟忙走上前去,垂首而立。
“傅星不解為何打掃甲板的是殺鴉最多的楚姣而非殺鴉最少的你,以為是你的慈悲心打動本座。你可知為何是她”
季恒剛想搖頭,就見云璣似笑非笑。
通常情況下云璣這表情意味著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滿意就要她好看,按照眼下來說,說不定會罰她一起清掃甲板,同樣不許用靈力。清掃對她來說并不困難,但師父的意思不可違逆,尤其是在人前,得表現一二。
目光在傅星那挑釁的小白臉上打個轉,季恒道“師父行事素來公平,倘若弟子殺鴉最多,此刻清掃的就是弟子。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管殺也得管埋嘛。”
話音剛落,山保撫掌笑道“妙,妙啊。殺得最多自然得擔起清掃之責。我師父常說行走通玄,無論做人做事最好留分余地。”
留余地確是明心仙師會說的話,換作云璣仙師怕是只會說有膽招惹我死不足惜。季恒竊笑。
傅星怔了一怔,旋即微笑道“多謝季師妹解惑,是我魯鈍,一時竟沒往這方面想。”
云璣也笑,頷首道“是阿恒心思單純,想的簡單。”
聽起來好似在說傅星想得復雜就以為里頭有什么陰謀詭計和私心。季恒道“師父說什么便是什么,何用往復雜里想。”
“哦,我說什么便是什么,我若讓你去清掃甲板呢”
果然。
季恒就知道,要是她推說不知,云璣定會讓她去清掃鳥屎,虧得她聰明伶俐。
“師父有命,弟子莫敢不從。”
看起來像是個乖順弟子,云璣卻不吃她這套,“如此篤定,定是想到了應對之法。”
季恒早已習慣被云璣看透,聞言露出狡黠笑容,口中道“師父,弟子從小干慣粗活,打掃而已,自然難不倒弟子。”
她師徒二人漸漸旁若無人,鄭婉捅捅季恒的胳膊,問道“說罷,是何法子。”
云赟最喜解題,方才她一直在想,如何在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清掃甲板,若是使用清凈符,也需靈力操控。見季恒似乎胸有成竹,忍不住出聲問道“云璣仙師只道是不許使用靈力,卻未說不許借用旁人靈力,是請旁人幫忙么”
“請旁人幫忙也是一種,姑且算是鉆空子的法子。不過,山人另有妙計。”季恒對云赟印象不壞,當下不再賣關子,摸出一打清凈符晃一晃,道,“此舟以靈石啟動,只要將清凈符放在啟動裝置里,符咒就會被激活,一打清凈符不夠清掃甲板,打四打總夠用了。若是不成,就加個小型陣法,將靈力外引,一樣可用清凈符。”
一語既出,圍觀的弟子面面相覷,神情古怪。
云赟道“季小師妹,且不說鮮有人會攜帶靈力外引的陣法,就是清凈符,我們日常持有清凈咒,縱有儲物法寶,也不會輕易攜帶那許多清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