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第一兇人敵不過貔貅轉世屬性,見過季恒嘲笑人罵人嘴臉,再看她對著楚姣笑得如此熱情洋溢,什么人吶。
清掃甲板是云璣真人的決定,她弟子公然售賣偷懶陣法和清凈符,不知做師父的是何感想。
圍觀的宗門弟子們不敢正大光明看云璣臉色,只偷偷望一眼。云璣真人背手而立,口角含笑,仿佛樂見其成,由得小弟子獅子大開口。
靈力外引的陣法加上清凈符統共不過二千零五十中品靈石,對于楚姣和溫海時來說不算昂貴代價。楚姣在內院頗受年輕弟子喜愛,禮物贈與不絕。而溫海時本就是金丹修士,師父是一峰長老,他本身身家豐厚,這點靈石算不得什么。可是尋常一塊下品靈石就能買到一打的清凈符居然要一塊中品靈石,再加上季恒那囂張得意的氣焰,讓二人有被人拿捏的感覺,十分不爽。師父懲罰,徒弟收錢幫人偷懶是怎么回事呢。
眼看云璣真人不像反對的樣子,楚姣道“季師妹,你這是坐地起價。”
季恒面上泛起微微苦澀,看著楚姣好一會兒,把她看得不明所以后方無奈搖頭道“楚師姐,我們這是各取所需。我若是坐地起價就說五千中品靈石,愛要不要,反正清掃的又不是我。區區二千中品靈石又不多,對你們入宗數十年的內院弟子而言不過九牛一毛。可陣法和清凈符就不同了,這些可是我苦練無數個寒窗才學來的。你看看我的手指上,這里那里,全是繭子,就是畫符練出來的。那陣子我每日風里來雨里去,為了研究禁制我還摔了好幾次跟頭。要不是我勤奮修煉,日夜苦功,靈力有滋養皮膚之效,摔傷的疤還在那,老大一個呢。”
她說得繪聲繪色,其他人聽得津津有味,尤其和溫海時、楚姣不甚美妙的臉色搭配著看,頗有妙處。
鄭婉還配合得去查看她額頭下巴,這里摸摸,那里摸摸,最后點頭煞有其事地說“確是好了,沒有破相。”
云璣心中一動,目光掃過鄭婉擱在季恒肩膀上的手。鄭婉似是覺察到她的目光,不經意將手放下。
季恒渾然未覺。她兩只眼睛全在看肆無忌憚幸災樂禍的同門,注意到文筠琴不屑鄙夷的眼神,靈機一動,道“哎,楚師姐、溫師兄,二位實該慶幸,也就是我們牽機門上下團結友愛,否則換作其他宗門弟子,先一步把東西買下,用得上用不上的暫且不論,橫豎你們是用不上了。”
這話簡直說到大家的心坎里,若非礙于“大師兄”的身份,蕭靖倒是想把東西買下來,讓溫海時專心清掃。
文筠琴掩口輕笑,“季小師妹果真會做生意。可這陣法和符箓你既已嫻熟,畫一次是畫,畫幾次都是畫。”
季恒哪會聽不出她話里意思,笑瞇瞇道“若是客人有要求,凡事好商量嘛。”
“季師妹。”文筠琴一出聲,溫海時便覺此女要使壞,與其讓她先下手為強,不如便宜季恒。他拋出一袋靈石,丟進季恒懷里,冷聲道“陣法、符箓。”
“溫師兄爽快。”季恒接過乾坤袋掂掂分量,不敢把始終冷眼旁觀,沒有表態的師父忘了。“師父,這買賣弟子可做得”
云璣笑顏如花,“既是你想的,隨你意思便是,為師凡事也好商量。”
季恒躬身稱是,心里咬牙切齒。她就知道,什么貔貅轉世,云璣才是貔貅轉世,在她眼皮底下過的靈石,就沒有不沾手的。
算了,分點就分點罷。
季恒將乾坤袋拋給鄭婉,道“老規矩,我干活,你數錢。”她就在人前席地而坐,從儲物指環里取出幾案與筆墨符箓,只見筆走龍蛇,不消半刻,就將數十張清凈符畫就,又親往安放靈石處設置一小小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