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道“聰明人殊途同歸,蠢人才動輒打殺。程師姐,除了這小女鬼,你可有遇見別的鬼”
“見到一位鬼修。”
“也纏著你玩你追我趕的游戲”
程素君微怔,看了明顯露出不滿之色的小女孩一眼,道“那位鬼修沒機會開口。他一出現,我便告訴他,我有一粒白毫珠可助他超生,他即刻就走了。”
季恒大笑不已,“好主意。我記得你那珠子,不意還有此功用。它如此厲害,能不能把此處的鬼魂全度了”
小女孩聞言一驚,跳下樹干,落在二人邊上,堅決道“不要,不要,我要修道,我不要轉世。”
季恒沖她皺皺鼻子,“度你怕是還差口氣。”
“白毫珠本在佛修圣地大潮音寺里如來佛像眉間,是佛修圣物之一,若懂得念誦經文,超度鬼魂不在話下。不過此處陰氣熾盛,怨氣彌漫,即便你有佛修圣物在身,也是不易。”
鬼魂離開后,程素君取出白毫珠,珠子生出微妙感應,發出淡淡毫光,指向季恒所在。待靠近查探后,方確定是季恒的氣機。一別三年,縱當年有所約定,不知少女是否依然記得。同門林柿師弟乾山道秘境歸來后,偶然間說起在乾山道結識一位穿草席、狂罵人、見面人色變的牽機女修,且女修認得宗門程師姐,程素君一聽便知是自己。她頑皮心起,想捉弄她一番,不想卻被季恒捉弄了。
“佛修圣物”季恒掏出頸間紫金珠串給程素君看,“你指的是這念珠”
尋常給人看東西,必是要交到別人手中,哪有像季恒般讓人湊近了看。可這動作季恒做出來無比自然,程素君只得靠近看去,聞得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馨香,面上又覺發燙,不過一百零八粒發出毫光的紫金珠子瞬間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你看看這母珠,里面還有佛像。”季恒獻寶似的讓她來瞧,兩人不免又挨近稍許。
程素君取白毫珠在手,留意到小女孩還在邊上看著她們,好心提醒她,“兩件佛修圣物碰在一起可會對你有所損害”
小女孩往后退了些許,見二人對她皆無惡意,好奇心作祟,仍是道“只要不注入靈力,不念動真言就不礙事。”
季恒囑咐道“我們不用靈力不念真言,要是苗頭不對,你就自己躲起來。”
待程素君從袖袋中取出白毫珠,二珠相觸如久別相逢,霎時間綻放九色毫光,發出細微綿長的蜂鳴,相互應和,共振不已。
連躲在樹后,魂體微顫的小女孩都能感覺到白毫珠與念珠的激動之情。
“這兩樣圣物皆是舊日通玄佛修圣地大潮音寺之物,白毫珠是如來佛像前的白毫,念珠是佛像手持之物。”程素君收起白毫珠,緩緩道說,“你已煉化念珠,此珠可隨心意任意變化長短大小。上回就想問你,你可是有佛修淵源,我這珠子一直對你有所感應。”
明空仙師起先說佛修一脈受到天地詛咒制約,不好告訴別人自己修了佛修功法。后來接連傳授季恒幾門佛修秘籍,也不再禁她對人提及此事,有道是因果天定,禍福自招,由得季恒自行決斷如何行事。
季恒不欲說謊,因見程素君柔婉親和,幾次助她毫無保留,便直言道“算是有些淵源,蒙仙師錯愛,指點過功法,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