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霸威說得煞有介事,足見其信服此理。金姓修士自有大道追尋,沒把云龍門那套當回事,略微附和交流幾句雙修心得,男修之間頓時親近不少。
季恒卻是氣得七竅冒煙,恨不得沖出去把那兩人打個稀巴爛。感覺到山體里靈力波動,空間不穩,隱隱有崩潰之相,李思歸忙扯扯季恒的手,讓她收斂心神。以她倆的修為和對地形的熟悉程度,打幾個筑基修士不在話下,可外頭那兩個金丹并非易于之輩,萬不能沉不住氣,暴露出去。
季恒回過神來,吸一口氣,富含陰屬性的靈氣友好地涌入她的體內。
李思歸輕易破開的山體之中竟有靈氣存在,且此處靈氣內蘊含的陰屬性遠比外頭的靈氣純粹,像是將靈氣里的怨氣清掃一空。
季恒本以為李思歸有破開空間的法術,此刻卻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此處山體本就是獨立空間,李思歸作為鏡花水月里的鬼住民,掌握開啟空間的鑰匙,而山體外壁具有隔絕神識的功效,就像七霧谷里頭的爛泥地道。
不容她深思山體內的玄機,金姓修士已同蕭霸威品評起無化子。如他所說,初見無化子只覺是個瘋癲老道,這年頭的通玄界只有瘋子才會組織盛會,拋出寶物重賞,惠澤通玄年輕弟子。踏入此間后,感覺到撲面而來的臭氣熏天的怨魂更覺無化子癲狂。然而,鏡花水月的設置將他們的計劃全然破壞。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打算在老君會中暗殺與晉公主會面的朝廷中人,若能順手將晉公主斬殺或是挑起隱神宗對她的不滿更佳。可是每個進入此處的修士落點不同,且此處地域遼遠,一連數日未見同門蹤跡,發信號尋人有暴露之嫌,只能留下標記暗號,指向一處。
更可恨的是此間有顯、隱兩種規則,隱則只能靠試錯識得。譬如,一位修士僅能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樣東西,之后便無法打開儲物法寶,如此一來縱有千般手段亦無法全力施展。
作為經常在外游歷,見多識廣的金丹修士,這些都不是妨礙。最讓金姓修士痛恨的是,無化子仿佛預知他們的計劃,此次老君會比試在法寶內進行,不計生死。一般情況而言,他們只能讓對方失去參與資格,不能借老君會的機會將對方徹底抹去。
“狡猾的老牛鼻子,早晚要他好看。”金姓修士冷哼道,“以為這小小法寶就能阻止我們天靈宗殺人,可笑。”
金丹修士訝道“金道兄,愿聞其詳。”
季恒豎起耳朵,努力聽著,哪知那一人邊走邊說,越走越遠,這關鍵部分含含混混聽不真切,只遙遙聽到刺魂術與幻術。
刺魂術,顧名思義應當是指靈魂攻擊。金姓修士以聲刺探,季恒頭暈,想來用的該是某種刺魂術。至于幻術,季恒只把明空所賜拈花微笑的要訣背了出來,勉強試過幾次未盡全功。金姓修士的意思莫不是用幻術迷惑對方之后,采用靈魂攻擊的方式就能徹底殺死對方若真是如此,可謂防不勝防。
季恒不禁為鄭婉捏了把冷汗。
她為朋友擔憂,李思歸感知外面的靈氣變化,確定了金丹修士離開此地后,長長舒了口氣,道“走了走了,那兩個矬子終于走了。我們出去罷。”
“出去不帶我參觀參觀”放下憂慮,季恒想起此間玄妙,伸頭抬腳向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