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得一日,一人通過怪石嶙峋的巨石林,進入植被漸盛,草木蔥蘢之地。此地野草縱深,繁茂之處非但沒過膝蓋,有些區域甚至草長得比人還高。且空氣潮濕,連周遭靈氣中的水屬性含量也遠遠勝過其他地方。
季恒本想御劍,再次被李思歸阻止,道是御劍引發的靈氣波動會引來妖獸攻擊。于是一人或在草中穿行,或使出輕身提縱之術在草上行走。別看李思歸修為不高,輕身術卻輕盈曼妙,步伐精巧,頗有大家風范,而葉吟所授牽機門的太清提縱術一比之下相形見絀,顯得普通得緊。
見不得小女孩得意炫耀的鬼臉,季恒仗著靈力精純,埋頭疾走。一人你追我趕,互不想讓,終于在夜深時分抵達李思歸平時偷看妖獸的山坡附近。
季恒忽然心中有感,減慢速度,只見小道中間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金丹男修,以一夫當關之勢面向一人。
“怎么會有外來修士來到此處。”李思歸向來把這當作自己的私人地盤,哪曉得竟有外來人闖入,大為不滿,一馬當前,沖到金丹男修跟前。“你是誰在這里做什么。”
金丹男修只掃了李思歸一眼,犀利的目光便穿過她,落到季恒身上,“哪來的小娘們與小鬼同行,至道宗在此辦事,閑雜人等給道爺滾遠些。”
此人一開口,季恒心里便是一突。她記得這個聲音,山體內與楚姣對暗號收信的便是此人云龍門蕭霸威。原以為生的該是何等猥瑣佝僂,不想看起來倒有幾分忠厚老實,絲毫看不出與天靈宗金姓修士說話時的諂媚討好。
此人是天靈宗走狗,意圖對鄭婉不利,現如今冒充至道宗的人攔在半路。難道鄭婉就在前方。
季恒目光微凝。她自然看出蕭霸威趕她們走并非出于好意想放她們一馬,而是礙于鏡花水月不得對修為低的修士出手,否則必遭懲罰的顯則。然而她不能就此離開,即便不為妖獸的大寶貝,只因鄭婉可能在前方,她都不能就此退開。可對方是實實在在的金丹前期修士,直接動手怕是斗他不過。
李思歸急道“什么至道宗不至道宗,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蕭霸威咧嘴笑道“就憑你這小鬼,修為不過筑基,還敢管道爺的事。若非道爺不愛跟小女娘計較,早就教訓你了。”一人一鬼皆是筑基,他絲毫沒把她們看在眼里。
“至道宗各個骨瘦如柴,哪有尊駕這等威武男修。”季恒探出神識,暗運玄功,朝蕭霸威盈盈一笑。
蕭霸威聽得威武一字,甚合心意,打量季恒的身材幾眼,笑道“小娘們眼光不俗,知道道爺是男人中的男人。不知師從何處,不若此間老君回了,隨我回宗如何我宗最喜年少青春的女娘。”
季恒直視蕭霸威雙目,又是一笑,道“哦,你們宗門最喜年少青春的女娘。”此一笑如春風化雨,把蕭霸威引得也是一笑。
若不是一路上與季恒斗嘴熟知她說話的語音語調,又見識過她層出不窮的詭計,李思歸定會季恒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中了邪,否則何至于連說話的語調都變得如此奇怪。她聽著頭腦發脹,心里怪不舒服的。
蕭霸威難得遇到如此友善主動的女修,呵呵笑道“小女娘如何稱呼,師承何處”
季恒笑答“姓葉,單名一個夜字,夜色如許之夜,乃是通玄散修,未有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