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怎會說得不對。我不過是想到我們牽機門別有翹楚,不稀罕寶材,只惦記別人的容貌和男人。”
傅星露出些許興味,“此話怎講”
“楚姣不知受何人指使給天靈宗的修士送信,還要求對方替她毀去葉師姐和文師姐的容貌。天靈宗的修士不是省油的燈,自然不會答應。她還想要一個男人。對方只許諾她,若是她能在鏡花水月之外取走阿婉的性命,可許她得到男人的身子,許不了男人的心。”季恒看向若有所思的傅星道,“傅師兄似有所悟,楚姣莫不是心儀你,心儀得發了瘋不若你從了她,好過她到處找人害我師姐。”
傅星一噎,瞪她一眼道“那瘋女人愛慕掌門如癡如狂,只要眼睛沒瞎的都看得出來。季師妹不會像令師那般只關心自己,對周圍一切不聞不問罷。”
怪道師徒倆相得益彰,滿嘴胡言亂語,連愛好也一脈相承。師父身邊有個妖精侍女,徒弟身邊跟著個鬼女,一看就不是好人。
傅星自幼拜入云游在外的云蘅門下,二十年前被云蘅送回牽機登籍在冊。宗門靈氣豐沛,利于修行,他資質上佳,便被云蘅留在宗門內修行。
云蘅不服掌門蓮峰,不滿云璣明明勝過蓮峰許多卻不愿執掌一門,盲從蓮峰,為其驅策。傅星受其影響,雖年少慕艾時對云璣驚為天人,終究對掌門一系沒有好感。彼時少年得志,出身顯赫,難免輕狂,少不得被云璣數落捉弄。
不久之后,云璣遠游,蓮峰掌門在宗門內聲威大震,傅星得師父傳信,少問門中事務,一心修行。哪知數年后為助年邁父親給秦師道保駕護航,就聽說了云璣回宗收徒弟的消息。
傳聞中云璣的徒弟出生鄉間,原先有個姐姐,因其純陰體質為洗心峰霍滔父子所覬覦,在乾山道試煉中遇害,她因受過蓮峰指點,為云璣所救,幸免于難。
初聞“外院第一兇人”之名,傅星深覺可笑,此人滿嘴污言穢語,行事乖張,霍滔父子不不入流活該被此人整治,云璣斷然不會如此沒有眼光,一定是看在蓮峰面上收她為徒。不想來老君會途中不僅葉吟、廣晗和公主對這小女娘親善,喜怒無常的云璣更是愛護這狗腿徒弟,變著法子給她開小灶,拿她逗樂子。傅星心里不是滋味,一路上沒少給季恒臉色看,豈知在鄭婉與秦師道處又遇上了。現如今這狗腿小女娘竟敢在人前把楚姣跟他扯上關系。
端詳傅星數息,幾乎快要把他看毛了,季恒方道“傅師兄對我師父頗多關注,莫不是私底下戀慕我師父”
傅星失聲道“你說什么,我戀慕云璣,仙師”
“正是。”季恒理所當然道,“這一路上,傅師兄目不轉睛,渾然忘我看我師父,該不是以為沒人注意到罷阿婉,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鄭婉抿嘴淺笑,“云璣仙師常年遠游,弟子們憧憬已久,難得有幸得見,多關注些也是有的。”
傅星如玉的俊臉瞬間黑了不少,“我那是”
“我師父天人之姿,師兄戀慕她天經地義,不必害羞。不過你戀慕憧憬我師父,老拿白眼瞪我做什么,不會連這干醋也吃罷罷了罷了。”季恒擺擺手,一副我不想跟你計較的樣子,“不過此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姣背后是誰,為誰送信。”
不重要你還在這喋喋不休。若非礙于秦師道在此不便發作,傅星定要這云璣的狗腿徒弟好看,當下忍下這口氣,道“十有七八是宗門之人。與天靈宗私通并不光彩,多一人參與多一重暴露的風險。楚姣看似矯揉做作,實則并非表面顯露的那般無能,想要打動她必定要有她能看上眼的好處。那人讓楚姣送信,不外乎兩種可能。其一此人無法參加老君會,可能是門中技不如人的弟子,也可能是門中掌事或長老。其二,此人不愿暴露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