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那女鬼我有事要辦,不需要她帶我去找什么勞什子寶物,而且我喜歡獨自行動。不喜有人尾隨。”
季恒失笑,先禮后兵是鄭婉會做的事,“女鬼如此聽話”
“女鬼很是客氣,請我用正陽木靈氣打她一下。我隨意給她些靈力,她便自覺走了,好說話得很。”女鬼離開后鄭婉琢磨著此間女鬼或與乾山道里的植物一般,需要吸取外界的陽屬性靈力為食。李思歸張口接住火龍,看來受了不少好處。
“沒對女鬼起殺心便好,此間女鬼怕是各個有冤屈悲慘身世。”
輕撫季恒頸脖間的珠串,鄭婉道“是,慈悲為懷的季小娘子。”
兩人相視一笑。季恒囁嚅著想與她說老君會的事,鄭婉沒讓她說出口,“參加老君會能人異士眾多,我也沒能幫到你什么。我們各站所能,不需要計較那許多。況且,我不喜別人諸多考驗,這一點你應當知曉。”
“可是”
“好了。你能及時趕來,我很高興。”不著痕跡地靠靠季恒,鄭婉道,“又拿著符箓去騙誰了”
季恒無奈道“鬼話你也信,可記得之前我去巖羊鎮辦事結識的同光門女修,便是此人。是了,你的傷勢如何既然不求老君會獎勵,何不早早退出比試和將軍宰相聊個七天七夜也沒人打攪。”
二人低聲交談未用傳音,瞞不過修士的耳朵。傅星聞言搖頭,心說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秦將軍是朝廷忠臣,如若被今上知道他私會公主,無論是秦將軍還是公主都落不到好。
鄭婉與她解釋素來耐心,“秦將軍若是能光天化日與我見面,何須化名借道老君會,他是我父親的朝臣。約見之初,實是不曾料想到本次老君會用到如此厲害的法寶。原先只想著與隱神宗會面,即便有人心懷不軌借機刺殺也不足為懼。不過鏡花水月如此玄妙,怕是也在天靈宗意料之外,想要阻攔我們需要付出不少代價。法寶之內固然無法取人性命,但足以暴露與天靈宗勾結的通玄勢力。”
說這話時,鄭婉眼眸中寒芒閃動,季恒不覺被她不經意流露的氣勢所吸引。察覺到季恒的目光,鄭婉面上一紅,推她一下。
鏡花水月之中,銀色的月光灑下林間,為布滿殺機的叢林平添幾分溫柔之色。
鏡花水月外,牽機門云璣真人所在廂房之內,桌上酒盞倒映出良夜如許。
無化子清俊的面容被一層淡淡的煞氣所籠罩。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不甚美妙。老君會向來是他游戲之地,如今多了諸方勢力攪局。借他的地頭私會倒也罷了,竟有人試圖在他的法寶之中破壞他的規則用滅殺靈魂之術殺人,還有人以化身潛入。找樂子變成了為別人樂子,這冤大頭無化子不想做。
云璣唇角含笑,面露春風,一手執杯,抿一口杯中美酒,閉上雙目,神情怡然自得,仿佛杯中所盛的是瓊漿玉液,令人回味無窮。
“有人攪我的局你便如此高興”
“酒逢故人,他鄉遇故知,如何不高興”云璣取出另一只杯盞放在桌上,斟滿三杯酒液,舉起杯盞與另兩滿杯輕碰,酒盞發出清脆的鳴音。“得聞故人滿腔抱負,壯志待酬,老當益壯,如何不高興”
無化子不知想到什么,捏起酒杯展顏拍案而笑。“此乃一喜,另有一喜,青梅竹馬,兒女情態,發乎本真,老道心懷大慰。當盛飲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