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妖獸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大家得以喘息的時候出現,早些來還能幫點大忙,現在來則是雪上加霜。
季恒緊閉的眼睛轉動幾下,想要睜開又沒能睜開。她處正于行功緊要時刻,強行中止會有不小損傷。
廣晗沉聲道“師妹切莫分心,這里交給我們。”說完順手設下隔音屏障,不想讓突然而來的變化影響季恒療傷。轉頭問李思歸道“李小姑娘,這是怎么回事”
李思歸本就蒼白的鬼臉已是一片慘白,“你們可真會選地方跑,這條道路盡頭住著鏡月水月里最厲害的妖獸,之前接連斗法,劇烈的陽屬性元氣波動把它一路引了過來。你們贏不了它的,還是快些離開為好。哎,大姐姐”原想著給季恒些好處,可妖獸出現的時機不好,倒像是要讓她早早結束老君會旅程。
妖獸身軀龐大,緩緩挪動,每每前行,或泥漿四濺,或山石崩裂,使人腦中嗡嗡作響。在場修士無一不是膽氣過人智勇雙全之輩,聽李思歸說贏不了,一時也沒想要跑。秦師道更是露出頗有興味的笑容。
此獸長得一張扭曲人臉,身形似豹,金色短毛蹭蹭發亮,下身似蛇,長尾盤旋,背后有一對與龐大體積極不匹配的雙翼,與其說是行走不如說是如巨蟒般蠕動。
鄭婉、程素君見多識廣,脫口而出“化蛇。”
化蛇是典籍中有所記載的兇獸,狀若人面,豹身、鳥翼、蛇行,聲若吵罵,可呼風喚雨引來洪水。不知是否是其身形巨大,羽翼無法承載的緣故,此獸身背雙翼卻無法飛行,但它的雙翼對通玄修士來說是難得的好寶貝。此等兇獸常出沒于古老的傳說之地,不想竟會現身于此。
云赟仰頭端詳化蛇的人臉片刻,道“妖獸這張臉我曾在鏡花水月里見過,是個小宗金丹修士。看來化蛇吃完人后會變成對方的樣子。若非此獸身軀過于龐大且未開靈智,倒像是畫皮。”見傅星雙目射出熱切之色,她輕輕笑了一下,“傅師弟眼熱化蛇羽翼可要小心,別被它白得了一張俊臉。”
李思歸隱在季恒邊上的樹后,嘿嘿笑道“我們這最厲害鬼修都拿它無法,大哥哥,你的純陽雷電對它來說可是美味佳肴。”言罷,伸出腦袋做了個把人吃干抹凈舔嘴巴的鬼臉。
“李小姑娘,你方才提到陽屬性元氣和純陽雷電,莫非此獸以吞噬陽屬性為養”廣晗蹙眉問道。若真是如此,那便麻煩了。“云師妹、秦道友,你們與傅師弟靈根皆數正陽,怕是會成為此獸最直接的目標,不如與鄭師妹、程道友一同先行離開。小師妹此刻正是要緊時,不可輕動,我來斷后。”
秦師道事不關己,不置可否,其余諸人或盯化蛇或望季恒,無一人打算就此離開。
云赟笑道“師姐,在這的修士各個情意深重,豈肯輕易離開。再者,不戰而逃豈是我牽機風范”
秦師道生怕旁人聽不懂情意深重的意思,哈哈笑道“情意就別算老夫了,我本為公主而來,公主在哪老夫在哪。”
傅星對自己想要救季恒一事已覺懊惱,聽得情深的話,忙撇清關系。“我只對化蛇身上的寶貝感興趣。”
鄭婉與程素君互望一眼,分別看向頭頂冒著白氣的季恒。鄭婉微微笑道“未入宗時我倆已然相識,阿恒千里送信,自然與她情意深重。”
程素君覺得這話曖昧不明,聽在耳中頗覺臉熱,她自問并無旖旎心思,可要她說毫無此事又有欲蓋彌彰之嫌,干脆當作沒有聽見,淡淡道“難得遇到奇獸,不見識一二怎對得起將它養在此間的太清真人。化蛇行徑速度不快,若是不敵,及時逃走便是。”她心思細致,見過李思歸與季恒嬉鬧,聯想到化蛇一出現,李思歸便大叫季恒,想來兩人約莫有啥約定,停一停問李思歸道,“倘若我們與化蛇一戰,可有逃走機會”
李思歸知她看重季恒,又喜她柔婉相貌,實話道“妖獸喜食至陽,被它吞噬后與死去的修士一樣將直接離開鏡花水月,不過到了外頭被妖獸嚼碎骨頭的記憶可不會消失。其他人只要不貪圖寶物便能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