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修行,也看造化,多半和留在乾山道里的人一樣,慢慢為陰氣所吞噬,成為這里的部分養料,或是成為新妖獸的食物。
早先退出的修士有些已經回宗,有些死于斗法,有些留在老君觀里等待同門。
季恒方知被淘汰的修士仍能保有之前收獲的老君令,可用老君令換取各種材料、丹藥、法器、功法,不足部分還可用靈石交易,只是他們沒有資格獲得最終的獎勵而已。
而且每次老君會期間,觀內會留出地方讓修士自行交易、自行斗法,熱鬧程度并不亞于大宗門內的集市。這也是老君會作為通玄盛會次次能吸引大批修士前來的原因之一,對于沒法進入大宗門采買的小宗門修士與散修而言,是難得良機。老君至寶不是人人可得,可是修煉所需寶材卻是人人可買。
季恒尋思著老君會后,去交易的地方逛逛,說不得能尋得些好材料給姐姐做首飾。
說些鏡花水月外的雜事,無化子最后宣布目前留在鏡花水月里的人數筑基二十八,金丹十二,共四十人。
參加老君會的最少有千人,不想短短時日,竟已只剩下四十人。季恒并不覺得自己仍在其中是足夠厲害的緣故,修行一途,實力與氣運不可或缺,有時,氣運更勝一籌。
按照慣例,最后之后還有最后,今夜的任務將是本次老君會最后一次每日任務。聽到這里,幸存的修士松一口氣,什么做一盞茶功夫的木頭人,什么與身邊的修士抱在一起,比起其他修士,無化子千奇百怪的每日任務更讓他們頭疼。
而這最后的任務,名曰心有掛礙。
夜幕深沉,月光如練。任務信箋緩緩掉落,幸存的修士們打開信箋,入目皆是一團水霧。水霧下方有無化子的花押和一行小字寫下出現在水霧里的人。
修士們面帶笑容,好奇張望,會是誰呢誰是水霧中的掛礙。有人暗暗發誓,出去之后要殺了水霧中出現的人影。
篝火邊,葉吟與杜旻相對而坐,各執一信。杜旻見到水霧中出現面前發愣的女修,好笑之余不免沉思,不知想到了什么,欣然在信箋上寫下葉吟。
完成任務后,杜旻頗有興致地問道“葉師姐見到了誰”
葉吟搖頭苦笑表示不愿告知,猶豫片刻還是如實在信箋上寫掌門、恒師妹。
廣晗坐在樹下,身姿筆挺,像是要做什么大事,見到水霧中的人,略想一想,便恭恭敬敬地寫下“師父”二子。她這一生,都將追隨云璣的腳步,師父是她前行的唯一方向。
云赟咦了一聲,張頭來看,只見信箋化成流光消失,“師姐見到的是誰我怎的什么都沒看見,只見一團霧氣。”
廣晗淡然道“足見云師妹心無掛礙,無有恐懼。”
云赟不見歡喜,搖頭嘆息道“不是那么回事,總覺得少了什么。”
另一廂,鄭婉面對水霧輕嘆“是阿恒呀。”語氣里是說不出的欣喜與惆悵。
秦師道的水霧中如他所料般一片空白,暗笑無化子還是那么愛干聽壁腳的無聊事。信手一揚,信箋即刻化成流光。
“什么,怎會如此怎可能是那個女人”傅星不可思議的怒斥回蕩在夜色里,“不,我絕不承認。”說著,他三兩下將信箋撕成碎片。在鄭婉和秦師道的瞠目結舌中,轉瞬消失在空氣里。
山崖邊,文筠琴臨風而立,在信箋寫下蓮峰真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