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牽機門里,數季恒出來的最晚,一出來便鬧出動靜叫人看笑話。
云璣遠遠看著她不像樣,吩咐道“葉吟,把你師妹撈出來,省得她到處認親戚。”
葉吟忍笑應了,把季恒從放生池里拉出來帶到云璣跟前。
季恒才不管周圍笑眼,大大咧咧地叫“師父。”
云璣唔了一聲。小姑娘人在跟前,眼里的光芒像永不熄滅的火焰,歡歡喜喜地望著自己,反倒不知說她什么好。
“出來就好,先休整一二,晚些無化子會宣布本次老君會勝者。近來老君觀里不太平,一群失敗者吵吵嚷嚷,成天在那喊打喊殺的到處尋人麻煩,擾人清修。你就在我們牽機小院里別出去,免得有不長眼的找事。”
“是,弟子聽師父的。師姐,可有見到阿婉你們也是從那王八池里出來的”
聽到王八池,附近的人竊笑一聲。
葉吟笑著答說“鄭師妹先你一步,我們出來時都在小院附近,只有你在那放生池里。還是師父先聽見你的聲音,我們才出來看你。是了,之前感應到你的狀況不好,看你現在的樣子倒是無礙。”
“遇到幾個天靈宗壞人,幸好有大師姐飛天一劍。說起來,師姐莫不是被什么師弟給絆住了吧”季恒忽然想起葉吟與至道宗的男修結伴,好奇打量她。
葉吟渾不在意她的擠眉弄眼,捏捏她的臉道“我與至道宗的杜旻師弟結伴行動,聽些至道宗的事,不過眼下不忙說這個。”
二人隨在云璣身后,季恒總覺得哪哪不對勁,尤其是云璣再無吩咐,頗覺奇怪,快走兩步湊到云璣身旁道,“師父師父,不對呀,你怎么不問我收獲如何,可有進益,也不問我在里頭發生了什么。”
云璣一愣,她還需要問,沒人比她知道得更清楚。再說,她離開宗門那么久,從不陪伴廣晗和葉吟參加任何比試,師徒之間需要詢問那些。
“遇上不解之事再來尋我。”
“師父,弟子不解,弟子有話要說。”季恒堅持跟云璣回房。
她原本想讓葉吟一起,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萬一事涉掌門,讓葉吟知道反倒不美。
楚姣私通外敵,意圖對鄭婉、葉吟不利一事,季恒只和鄭婉、傅星說過全部。
鄭婉告知廣晗和云赟時略去了送信通敵部分,只道她心懷不軌。
傅星對蓮峰掌門敬意有限,和他師父云蘅真人一般,時有不滿,季恒不擔心他會將此事泄露出去。別人可就不好說了,要真是掌門,她豈不是小命難保。至于是與不是,讓云璣一并參詳最是妥帖不過。
“此女不過跳梁小丑,不足為慮。想要知道背后那人的狼子野心,別有所圖,我們靜待觀望便是。他們早晚會露出馬腳。”聽罷季恒所述,云璣特意囑咐一句,“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季恒忙道“弟子省得,這事除了阿婉、傅師兄,我只和師父說。師父,葉師姐那頭,只提醒她小心楚姣對她有壞心如何”
“倒也不笨。”云璣微微一笑,細細端看季恒。
小姑娘在鏡花水月里幾經折騰,難為她此時仍神采奕奕,眉宇堅毅,非血戰不足以韌其心志,觀其靈力內斂,氣海豐盈,顯然修為更進一步。
無化子這老君會倒也有幾分惠及世人的意思。這一魔君一道君,端的是悲天憫人,造福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