瀏覽過書架,季恒將目光轉向書案。若是案上有云璣的筆跡
然而她進屋時粗略看去,案上有紙,紙上依稀有字,可這會兒再看,卻是一張空卷軸。
季恒撓撓腦袋,盤算在這留的時間夠長,便往另一旁的凈房去了。
凈房內有一碧玉大池,寒潭水潺潺流淌,流入池中,想來是為云璣回來時所用。池邊擺著些瓶瓶罐罐,多是各種花露花蜜,容器比見信堂里賣的那些看起來高級。一旁屏風上掛著幾件干凈的袍子和小衣,屏風下方擺著絲質鞋履。
說香艷也香艷,然季恒閱遍鐘隱閣所能見到的雙修典籍,卻仍是淘氣少女心性,此刻腦中所想的便是那句饒是你奸詐似鬼,一樣叫你喝我的洗腳水。若是她脫了鞋襪先洗個腳,云璣未必會知道。
想到此節,她忍不住憋笑幾聲,不過這大不敬的念頭只敢想上一想,做卻是萬萬不敢做的。非但如此,目光在凈房搜索之際,刻意避開了屏風上的小衣,好似看上幾眼便是褻瀆。
從儲物指環里取出姐姐的鞋子,正要與絲質鞋履比較,不知怎的屏風下方一下子出現好幾雙鞋,花色各異。季恒待要定睛細看,又見上下左右多出數十只鞋子來,眨眼功夫又是數十只。
她心道不好,一只繡花鞋從天而降重重落在她頭頂。
之后是第一只,第三只,第四只每落一只重量略有增加,好幾只還砸到她的臉上,到最后,幾乎把她砸得頭暈眼花,偏生她無法動彈,只得生生受了。
到這時候,季恒哪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喊討饒道“師父饒命,再砸下去我就腦袋開花一命嗚呼了,就算不死也會變笨。師父饒命啊,弟子知錯了。”
“哦,錯在何處”云璣的聲音飄飄渺渺,仿佛人在跟前,又好似人在天涯。
“錯在不該好奇師父洞府。法舟布置華麗,美輪美奐,弟子想著師父仙風道骨,洞室內不知是何等風光,弟子不該心生比較,師父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一番臨時起意說辭的順利說完,季恒便發現自己手腳恢復行動,不再是被束縛狀態,也沒有鞋子繼續砸她的頭和她的臉,周遭堆積的鞋履盡數消失,方知是中了幻術。
幻術既撤,她以為云璣信了,拜倒在地正要繼續討饒,就見云璣青衣赤足坐在玉池邊上,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
季恒討好地笑“師父,讓弟子伺候你穿鞋。”
“呵,我看你往后還敢。”
只聽得一聲譏笑,云璣玉足輕擺,踢了過去。
這一腳非同小可,封住季恒周身經絡要穴,叫她一絲靈力也使不出來,硬生生從洞室頂部的開口處飛出去直接掉在洞府門口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