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長久穩定,勝者設定規則,大伙兒表面上遵從,私底下為了利益再分配,必會在規則下再起籌謀。舊日通玄沒落后,通玄界太平了近千年,明面上的平靜之下,紛爭從未斷過,眼下大動干戈怕是有人試圖攪動風云。
季恒自問腦袋不甚聰明,即看不透宗門長老的諸多想法,也瞧不明白通玄之勢。她入宗修行為的是保護姐姐,如今得知姐姐仍在人世,哪怕踏遍通玄界的每一處角落,她都要找到姐姐。為實現這一目標,于此風云交匯之際必要勤加修行,以期能早日平安行走通玄。
至于宗門,許是剛入宗時便遭遇霍滔父子手段,令她心生厭惡,縱有葉吟引領,也不過是對平時親近之人有些感情,其余的人也不怎么放在心上。誰對她好,她便對誰好,天塌下來自有長老們和核心弟子頂著。
“姐姐,你當初離開是為人所迫還是自行離去,若你煩了我,與我說一聲便是。我我自然會離你遠些偷偷看你。如若姐姐另有隱情,希望有朝一日我們再見面時,你能原原本本告訴我。姐姐,無論刀山火海,我必要找到你。”
坐在地上仰望季清遙的雕像,只覺她從沒像此刻般遙不可及,季恒重重嘆了口氣,驅前抱住雕像的腿,輕聲喚道“姐姐。”
三日之期已過,季恒通過鏡月峰傳送陣往洗心峰去探訪外院舊友。
韓家兄妹不知跟著師父去了哪峰修行,羅紅丹仍在外院,姐姐失蹤后忙著傷心和修行一直疏于來往,如今受到云璣真人愛重,又得了許多丹藥寶材,提攜舊時同伴分屬應當。
一年半載過去,不知羅紅丹是否筑基,季恒尋思著改日云璣心情好時,打聽一下鏡月峰哪位好脾氣的真人愿意收個喜歡丹藥的弟子。二人在一峰修行,往后有事也可互相照應。
當然,按照季恒所想,在鏡月峰上理當是她罩著羅紅丹,背靠峰主大靠山,她固然不去作威作福,沒道理不能關照一個自己人。便是不問云璣真人,憑她云璣真人小徒弟的身份,鏡月峰內務堂執司必會替她辦妥。
她打小生活在鄉里,沒少聽村婦計較鉆營,縱是姐姐說這個不在理那個有違大道,也不妨礙她盡數聽去記著。
從傳送陣出來,季恒先去羅紅丹做雜役的丹藥堂問詢,丹藥堂的人說她今日并未當值,這個時辰應該在家修行,順嘴提了一句,羅紅丹已是煉氣大圓滿,如今應當是在籌措筑基丹所需。丹藥堂的雜役獨有福利,想要丹藥,只需籌措丹藥所需藥材,所有自用丹藥,以成本價格購買。
季恒拱手向丹藥堂的人道謝,往羅紅丹小院踱步而去。
渾然不知待她走后,看熱鬧的外院弟子道“傳說中的外院第一兇人一點也不兇嘛,彬彬有禮客氣得很,一點不似真傳弟子。”
另一外院弟子道“等你見識到她的兇悍,怕是后庭貞操不保。”
眾人笑過一陣后又道“她去內院才多久功夫,已是此次老君會魁首。據說她天資并非超絕,甚至不是單一靈根。我輩當努力修煉,爭取早日進入內院,往后的風光說不定便是我們的。”
“誒,你們可有聽說,葉師姐被別宗宗主看上了。”
“什么,哪個葉師姐內院驚才艷艷,核心弟子第一的葉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