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宗宗主,莫非是至道宗宗主杜亭宜
季恒心頭疑惑,嘴上卻道“盛宗之主,怎么都是化神修為,葉師姐不過金丹,縱天賦異稟,靈根超絕,也無法在百年內突破化神。通玄界結道侶一事說隨便也隨便,說認真也認真。隨便指的是無論男女皆可結為道侶,且數量只與修士自身意愿有關,并無規則限制。認真指的是雙方通常修為不會相差太多,否則結下因果,一方若是無法晉升上境,對另一方有所影響。故而休聽那些人胡言,即便對方對葉師姐有意,也不會在這時候。我看啊,多半是上次遠行,師姐結識的道友有所饋贈。這些在通玄界皆是極為正常的事,不似凡人界,動輒與成婚結親有關。”
外院弟子如何愛扯閑言碎語,羅紅丹自是知道,聽季恒解釋,覺得在理便也信了。她倆同時入門,如今一內一外,差的不止是修為更有認識,嘆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姐姐說了,沒見識多讀書。鐘隱閣里的典籍多看些便知道多了。”
對于季恒有事無事姐姐說,羅紅丹頗感懷念,想到溫柔可人的季姐姐芳蹤渺然,不免黯然。不過她見季恒毫無殊色,想來已是走出失去姐姐的陰影,不忍舊事重提刺激她,便只挑些不相干的事告訴她。
什么韓家兄妹被他們師父帶走后杳無音信,什么龜兒子孟陽天受她刺激,一心修行,行事作風比之從前成熟大方許多。
二人說些閑話后約好筑基后內院再見,若羅紅丹仍有短缺,隨時去鏡月峰找她。
從院落出來,走在原先走過無數次的小道上,不時有外院弟子與季恒錯身而過。有些弟子見到她時微微垂首,生怕有所沖撞,有些弟子則目露向往,期待能與她一般筑基進入內院,還有些弟子目含輕視,仿佛在說有什么了不起。那些臉孔在季恒眼前閃過,無一在她心頭留下絲毫波瀾。
洗心峰當是整座梵凈山最熱鬧的山峰,煉氣弟子或做雜役或去書院聽課,內院弟子來往交易任職執事,不似內院諸峰,不是閉關修行就是出外游歷。
其實無怪外院會流傳如此之多的謠言,所有人來人往進出梵凈山都會經過外院廣場,那些外院弟子閑暇功夫最多,又最少敬畏心,喜東竄西問,交頭接耳,加上內院弟子在此交易眾多,可不就有了許多流言蜚語。
通過照影佩問明葉吟在違命殿明空仙師處,季恒便御起如意,飛到落足臺后步行至違命殿。她才到,就見葉吟匆匆從違命殿里出來,道是蓮峰掌門找她,有事晚些去她的洞府再說。
季恒步入殿中,向觀音像默行一禮,而后提氣飛起,穩穩當當落到觀音掌上。
明空仙師如平日一般,赤足坐在觀音掌心,見到她微微一笑,道“你來了。”
季恒口稱仙師,恭敬行禮。一禮過后,不等明空招呼,便在她邊上坐了下來,順著明空剛才的視線望去,殿外云氣蒸騰,變化莫測,綺麗萬千,似是蘊含某種奧妙的至理大道。
一時間,季恒觀云而癡,不發一語,宛如入定,無窮無盡的靈氣涌入她的丹田化為玉液滴在道基之上,直到第三層道基又夯實一層。她品味許久,稍有所得,不禁欣然自喜。
明空亦覺歡喜“你倒有些慧根,每回來我這均有所悟。若是在舊日通玄佛法昌盛時,必能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