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弟子每月可領二塊下品靈石,筑基弟子每月可領三塊中品靈石。如果筑基弟子把月奉攢起來不用,一年也就三十六塊中品靈石,要是沒有其他進項想挑戰季恒少說需要二千八百年。
七嘴八舌中,嚴昆暗暗冷笑。
真是笑話,說要一千上品靈石,便給她一千上品靈石,不是冤大頭是什么。與季恒一戰的機會很多,何用局限于輪臺和不論臺。宗門規定不可濫殺同門,尋個季恒離開鏡月峰的機會把她引導暗處即可。
即便她師父是云璣真人又如何,大家都是筑基弟子,技不如人怪得了誰。蓮霧峰的云峰真人素來與云璣真人不對付,此前吃了一次虧,若是他們能一舉得手給季恒好看,云峰真人定然不會為了下云璣真人面子的事重罰他們。
此事得好生合計合計。
季恒本打算去見信堂看發簪樣式,放完狠話后卻速速御劍回鏡月峰云璣洞府。無論凡人界、通玄界,只要資源寶材有限,便有人有我無,兩只眼盯著別人的大有人在。同門切磋挑戰是明面上的事,誰知道是否會有人趁此機會暗算她。姐姐常說人外有人,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她區區筑基二層的修為實在不夠那些人群毆。
待回到云璣洞府,有個意外之喜。鄭婉坐在廳堂等她,素娘正陪著她說話,見季恒回來,素娘便起身離開,讓季恒帶鄭婉回洞室。
從前住在外院的時候,鄭婉得空便會找她們姐妹倆,后來季恒搬到鏡月峰,鄭婉只在季恒受傷時問過幾次她的情況,每次均有素娘接待。去季恒洞室,這回尚屬首次。
鄭婉見季恒在洞府里并無半分拘謹,反而信口說些洞府景致,可見她住在云璣洞府生活很是隨意。
其實如季恒般住在師父洞府的真傳弟子極為罕見。縱是親如師徒,修行上各有緣法,住在師父洞府意味著徒弟的一言一行均在師父眼皮底下,而修士多有不愿為人所知的事,對于師父而言,多出個大活人來亦是不便。故而,長老洞府外必有一塊院落供徒弟居住。
據說云璣不愿收徒,當初在此設下洞府時便說過無須弟子所居院落。廣晗與葉吟被她收作弟子后,被安排在明心的弟子院落居住,直到二人得到核心弟子之位后擁有自己的洞府才從明心那搬出來。
而季恒被云璣從乾山道救出來之后,一直在云璣洞府落腳不曾遷出,正是因為此,宗門里流傳著季恒深受云璣寵愛的故事,還有些不體面的閑話,諸如季恒是云璣仙師的私生女。若非與季恒在入門前便已相識,鄭婉說不定也會相信那些謠言。
步入季恒住處,饒是早有心里準備,在見到季清遙雕像的那一剎那,鄭婉依舊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要怎樣的深情和惦念才能將另一個人雕琢得如此栩栩如生。深淺之間,明暗交替之處,每一絲紋理都在述說季恒火熱的情感。
一個大膽、荒唐的想法躍入鄭婉腦海。
如果說在看到雕像之前,她只是偶有所感,念頭乍起便被她徹底否認。那么此刻,面對季清遙活色生香的雕像,這個念頭從未像現在這般明晰確定。
季恒對她姐姐季清遙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尋常的姐妹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