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做了什么不光是古華珠的疑問,也是梵凈山無數好奇弟子的疑問,也是蓮峰、明心等人的疑問。
所有人里頭,只有明空遠眺鏡月峰上方雷電時若有所悟。當日季恒問她隱匿氣息之法,她隱隱有所感應,但決計想不到有朝一日季恒膽大包天敢將此法用到她師父身上。至于她用這法術做了什么好事,明空覺得自己還是不知道為好。
在許多弟子猜測、巴望季恒為云璣真人所棄時,鈞澤真人讓他的女兒仔細看被雷劈中的季恒。
“你且看她可有傷到何處”
“中氣十足還能哇哇大叫,除了耗費靈力,傷到臉面,倒也沒甚傷處。誒,爹,我怎么覺得她比之精神了,前時被雷擊中,她需整個時辰方能挨下一擊,現下竟是不到四刻。雷擊威力不變,恢復時間變短,意味著她有所進益。難不成這也是修行法門”
鈞澤真人頷首道“尚算機敏。罰便是罰,除了罰之外,當是一舉多得。近來雷靈根弟子每到雷罰之時便齊齊圍觀,還有人愿出十塊上品靈石上鏡月峰近距離觀摩,你道是為何”
說到十塊上品靈石,他不禁失笑,這鏡月峰內務堂慣會有樣學樣,既用這法子賺靈石又少了閑人擾亂鏡月峰日常。
古華珠道“五雷之變,難得一見。雷系弟子正好借此觀想。”
“那季恒是何靈根”
“金雷雙系靈根”古華珠恍然大悟,“云璣真人對季恒愛重至此。”
“五雷之妙在斬除五漏,經過此番體悟,若是此人不笨當是對雷法有更深刻的領悟,便是笨也無妨,起碼身體更強健了。”以鈞澤真人所想,能經受住五雷實在是非常之人,云璣真人下起狠手非同小可。
想起當年教季恒御劍時她那刁滑的樣子,古華珠牽牽嘴角,“她本來便皮糙肉厚。不知如今修為幾何,才出關就鬧出大動靜。”
父女閑談之間,又是一道雷擊,別看云璣真人洞府和鏡月峰毫發無損,落在季恒身上可是實打實的。古華珠看著直皺眉頭,以她金丹修為,若是在沒有法器的前提下挨這一記怕是討不得好,絕不會像季恒那般,挨了雷劈還能大叫。
“賠我姐姐把姐姐賠給我”
自從季恒闖入洞室,被云璣掛在洞府頂上的金屬桿子上每天挨雷劈,她便喊著同樣一句話“賠我姐姐把姐姐賠給我”
當日云璣砸她一捧寒潭水,澆滅了追魂絲,也沖走了最后一點點殘香和季清遙的半根頭發。縱然點香之前已有預感今次依舊得不到結果,可眼見最后一絲希望破滅,季恒的心仍跌至谷底。面對云璣質問,她自知此行有虧,未與之相爭,直挺挺得被云璣掛在洞府最高處。
其實被掛在金屬桿上時,季恒心存僥幸,以為云璣或許跟上回一樣,劈個雷嚇嚇她,以示懲戒。哪曉得第一道木雷當頭落下,若非她反應迅捷,運起靈力相抗,怕是要劈去大半狗命。縱是用靈力護住周身,仍被劈得腦袋轟鳴,昏頭轉向,幾乎抽空她的玉池,待季恒清醒過來看見身上這件姐姐親手做的衣服殘破不堪,委屈之情油然而生,便不管不顧大喊起來。
五雷之威,非同小可,以她經受住八種屬性輪番碾壓的身體,一開始這聲音在喉嚨口怎都發不出去,能聽到的便只有自己的嗚咽之聲。
一直到季恒熟悉五種雷擊靈力變化,與洞玄玉樞雷霆大法記載互為印證,有所領悟,加上連日五雷淬體之效,到這一刻方能痛痛快快地叫喊出來“賠我姐姐把姐姐賠給我”
聲音雖不至響徹云霄,但凡留一分注意在鏡月峰的修士幾乎都聽見了。人在金頂蓮峰真人廳堂里的云璣和與她相對而坐的蓮峰也不例外。
二人相視一眼,云璣神色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