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各位遠道而來。”
一個莊嚴宏偉的聲音,從眾人頭頂降臨。
眾人紛紛抬頭,瞇起眼睛,望向冰川之上。
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人影。由于距離太遠,在眾人眼中它幾乎已經變成一個看不出形狀的小黑點。
那就是導師。
盡管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導師的聲音還是清晰無比。
而且很奇怪。
眾人對視一眼。
很奇怪。明明是在室外,那聲音卻好像是在教堂里回響。
有種莫名的肅穆,在眾人心中回蕩。
“小心”伊萬出聲。
“知道。”希爾瓦回答,“認知。出發前情報里有提過。”
伊萬點點頭,不再多言。
導師高高立于冰雪峭壁之上,小黑點般的身形如同螞蟻踱步刀鋒。
莊嚴肅穆的話語在眾人心中回響。
“諸君到來此地的意圖,我已經完全知曉了。”
“我十分難過,并非因為諸君此行的目的是殺害我,而是我們之間竟然隔著如此巨大的認知鴻溝。在我看來,人類與進化者從來不是對立的關系”
“誠然,我們以你們為食,但那只是單純的食物鏈關系。人類會把家畜當做敵人嗎不,人類不會。相反地,人類會感謝家畜的付出。”
“因此,我們進化者也應當發自內心地感謝你們的付出。”
“我們一直在嘗試建立一種合作共贏的關系”
導師高高在上,宛若神父禱告。言語之中慈愛虔誠,仿佛是把前來擊殺他的執行者都當做了迷惘的信徒。
眾執行者紛紛露出了“你在放什么狗屁”的表情。
既然知道他的能力是認知那就好防備多了。
只要不胡思亂想,不把心中所想的具體意向口述出來就行了。
那樣就算有人中招,也不至于傳染給別人。
導師在冰川之上踽踽獨行,自顧自地宣傳著他的“人與進化者家畜關系論”。
沒有人接他的話。所有人都皺著眉頭,等待希爾瓦隊長一聲令下,發起總進攻。
“人類已知的最早祖先,是一條魚。”導師自顧自地說著,不知怎么忽然繞到了進化論上去。
“很難想象吧人類的祖先竟然是魚。但那條魚,是目前能找到的,星球上最早的脊椎動物。”
“從這條小小的、構造極為原始的魚開始,甲胄魚、有頜魚、四足動物、羊膜動物一直到哺乳動物、靈長類動物,人類歷經數億年的進化,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成為食物鏈頂端。”
沒有人在聽他廢話。
既
然導師的能力是認知那就絕對不能去想他話語中的任何名詞。
因為所有名詞都會被立刻具象化,成為攻擊自身的武器。
所有人都澄心靜氣,內心一片空明。
“動手”希爾瓦一聲令下,眾人登時躍起
剎那間,無數高階天賦如疾風驟雨般打向導師
冰川之上那個小黑點般的聲音,立刻被無數烈火、狂風、電擊以及槍炮包圍。
s級執行者的高階天賦,使用起來都效果驚人。
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因為“天崩地裂”已經不是一個形容詞,而是事實。
在執行者們的猛烈搶攻下,整座冰山竟轟然倒塌
巨大冰塊如瀑布般滑落,冰雪之間彼此摩擦發出悲鳴般的噪響。
冰山撕裂著,尖叫著,四分五裂地沉入海洋。
然而,冰川之上的那個聲音,卻依舊低沉,肅穆,無比清晰地回蕩在眾人心間。
“請看,這就是我一生的收藏冰川博物館。”
隨著冰層簌簌墜落,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并不是那只高高在上變異種的尸體。
而是,無數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