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很痛。
但是不要緊。白很習慣。
他甚至從疼痛中嘗出一股甘美。一種無法描述的至高無上的快樂。
白不顧自己流血的傷口,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個人。
哪怕剛剛做過親密的事,他也不敢和那個人直接對視。他蜷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仰著頭。問“您怎么了”
“”那個人轉過頭來。
看到跪在地上的他,眼睛里很明顯地露出了一種神色。
失望。
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他張了張嘴,想問,卻不敢。
那位先生卻沒有讓他在地上跪太久,而是伸手把他扶起來。溫柔地為他披上衣服。
“我們去其他地方,好好吃些東西吧。”
先生甚至憐惜地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太瘦了。好好吃一點。”
白感動地點頭。
先生帶他去了很多地方,直到這個世界滿目瘡痍。
這個世界滿目瘡痍那就換一個。
看上去一模一樣,卻在細節上有些不同的世界。
白學會了一個新名詞世界線。
無數個世界,像無數條線。
它們本來是平行互不干涉的,但只要有某種天賦,就可以從這條線,跳到那條線。
白跟隨著那位先生,見識了很多,經歷了很多。
他自己也在變得越來越強大。
成為了真正的塔。
他看到自己的塔,是一座垃圾堆里的廢墟。
而先生的塔,純白無瑕。那樣美好。
“不是哦。這不是純白這是無色。”
先生笑瞇瞇地糾正他,撫摸他的頭發。
“純白之塔是另外一種樣子。沒有那么多空洞是很美很美,又堅定又強大的塔。”
先生的塔,塔身純白,卻有無數黑漆漆的洞。
空虛。
白總是忍不住,長時間地凝望那座塔。
無色之塔。
凝望得久了,就連白都忍不住開始感到空虛。
那位先生心里在想什么呢
白不止一次地猜測。
白漸漸發現,那位先生帶他前往另一個世界線,不光是因為上一個世界已經滿目瘡痍,無人可吃。
先生是在尋找某些東西。
準確地來說,是某個人。
“找到了。”
當一個優雅美麗的女人,牽著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生,從別墅里出來時,先生的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了白從未見過的,欣喜愉悅的笑容。
“終于找到你了”先生愉快地笑著。轉身,囑咐他去辦一些事情。
先生換了一具身體。
變成了白不熟悉的樣子。
那不重要。反正僅僅憑著氣息,白也能準確地辨認出他。
先生讓他去聯系那個名叫同儕會的組織。在上一個世界線里,白就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因此輕而易舉地來到他們的總部,見到了他們的領袖。
很弱。
在塔級面前,區區s級,都菜得不堪一擊。
那個領袖倒還有點潛力。有可能會變成塔。
按照先生的要求,白利用自己的導引操縱因果,讓隨機性不復存在。
那個領袖果然升起了塔。
為了先生的事業,白繼續在全世界尋找可以變成塔的人。
他花了很久才找到第二個,又花了很多時間,做了很多看似與之毫不相關、卻會引發蝴蝶效應的事,成功地建立起又一座塔。
白以為他可以就這樣永遠留在先生身邊。為他做想做的那些事,變成他需要的或是喜歡的樣子。
然而,無法描述的恐慌,卻在心里生根發芽。
他已經不止一次看到那種神色。
失望。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清楚知道,先生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到底意味著什么。
一旦先生對自己徹底失去興趣,他會不會像條流浪狗一樣被一腳踹開。
白簡直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