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十年禮貌地笑了笑。
“不客氣。”理事的回答也優雅得體。
身穿黑色高定禮服的女人,滿身華麗珠寶,妝容精致。與這烈日下的深紅峽谷格格不入。
巧的是她對面的這個男人,一身白襯衣,休閑褲。別說和周圍場景了,就連跟這季節都格格不入。
偏偏這兩人實力相當。無論是近身格斗還是戰斗天賦,誰也不輸誰,一時半會兒竟然分不出個勝負。
“看來我們還得打一會兒。”十年輕嘆一聲,隨手轟出一招流沙。
“所以”理事微微挑眉,反手一記颶風。龍卷風平地而起,沒能傷到十年,反而把后面那群變異種又吹飛幾個。
“所以我們邊打邊聊吧。不然太無聊了。”十年微笑。洪流巨浪,席卷而去。
“你真有意思。”理事抬起屏障,擋住滔天巨浪。臉上微許驚嘆與笑意。
十年“你們老板也這么說。”蔓生、狂暴、毒液。
理事“老板”利刃、音速、屏障。
十年“徐妄啊。”倍化、天啟。
理事“他不是我老板。我沒有老板。”絕影、鏡面、沖鋒。
看來理事與徐妄關系并不好
十年揚了揚眉毛,側身躲開那被鏡面折射過來的天啟光柱,以及借著奪目白光沖刺過來的理事本人。
“動作真快。”理事點頭贊許。
“謝謝夸獎。”十年微笑,繼續閑聊,“那你們同儕會的領袖是誰”
理事“你猜”裂變、雷霆。
十年“我猜是你。”空間、引力。
理事嘆息“不是我。是一個沒臉沒皮的老頭子。你看入會要求那么惡心,又要剝皮又要做皮鞋的。都是那瘋子定下的規矩。”凝視、幻境。
十年點頭“確實不符合你給人的印象。”清醒、戰斗意志。
理事攻擊稍稍放緩,似乎對這個話題極為感興趣。
眼波流轉,艷麗華美的女人顧盼生輝,寶石耳墜在日光下光彩奪目。
“我給人什么印象”理事微笑著問。
十年也微笑地看著她“暴發戶。”
停頓一下,又補充道,“窮怕了。所以越缺什么越急著展示什么。”
“你”理事勃然大怒。
剎那間,頭頂一暗
十年抬頭,只見一座山峰般的巨巖自頭頂壓下。那巨巖顯然不是從峽谷上方墜落下來的,巖石質地截然不同。
那不是這座峽谷特有的磚紅色,而是另外一種,一看就很貴的顏色。
金紅石。
純金與深紅,兩種顏色交替呈現。晶瑩剔透,被日光照得熠熠生輝。
比起巨巖,那顯然更應該被稱作巨型寶石。
然而這塊小山似的巨大寶石,就這么當頭壓下。
再好看都不會有人希望被它壓成肉醬。
“你看,這就是暴發戶習慣。”十年搖頭,“什么都要用寶石黃金,奢侈靡費,生怕被人不知道你有錢。”
“去死吧”理事面色如霜。片刻前那種談笑風生已經消失不見。
此刻的她,殺氣畢露。作為變異種的惡毒暴戾在臉上盡顯,再精致的妝容都美化不了她兇狠的表情。
巨大的金紅石礦眼看著就要壓上十年。十年隨意抬手,白皙溫潤的手腕一轉,如太極螺旋般,柔和力量托著崩壞揮出。
金紅石礦剎那間被擊碎。無數聲砰然巨響。寶石碎屑四處激飛。
十年臉色卻微微一變。
不對。
這不是寶石碎屑。
這是昆蟲
“沒錯,這是昆蟲。”理事冷笑著,雙手抱胸,愉快圍觀,“大概會被命名為金紅石蟲之類的名字吧。如果你們人類生物學家有幸見到它的話。”
無數形狀各異的“蟲子”,振翅飛翔在十年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