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實力這么差勁,連做人都這么爛。”
“你看看你都害死多少人了。”
“你爸你媽,你的心理醫生,你的鄰居你的戰友噢,你還不知道吧。”
徐妄高高在上。
溫柔含笑的目光好似憐憫。
“你身邊發生的所有污染物事件,都不是巧合哦。”
“是我故意投放的污染物。”
“我就是要讓你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讓你眾叛親離無依無靠,讓你為了維護正義而加入管理局”
“可是你看看你多么可笑啊。”
“要是你不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本來還好好的”
“你一來,他們就只能死了。不然怎么對的起你這位斷塔,又怎么對得起追你追了幾百條世界線的我呢”
幾百條世界線
徐妄居然已經找了他幾百條世界線
江耀瞳孔一縮。
難怪徐妄會如此強大
然而沒等江耀說什么,四肢百骸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唔”
江耀渾身劇震,緊接著就開始劇烈顫抖。
好痛好痛
他被傀儡絲固定,渾身上下一動也不能動。
卻清楚看到,無數根黑色尖刺,從自己的胸膛,喉嚨,手臂從各種地方各種角度,密密麻麻地戳出。
黑色尖刺上沾染鮮血。血腥撲面而來,是他自己的血。卻濃烈嗆鼻。
臟器瞬間被貫穿。大量內出血從喉嚨里涌上來,可江耀整個人被固定,竟是連嗆咳都不能。
汩汩血液從口鼻噴涌,重力與失血動脈壓彼此沖撞拮抗,喉嚨里涌出來的血不斷朝肺里倒灌,肺里的咯血又擁堵住氣管。
江耀一下子無法呼吸。強烈的窒息感,令人發瘋的劇痛。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
“真可憐啊。”徐妄好似憐憫地笑了笑,“什么都不知道。一直活在虛假的美好里。”
徐妄的身體已經完全修復了。一切如常,如果忽略那如肉紅王座一般托舉著他的血色觸手,那他看起來簡直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人類。
然而就是這個貌似人類的怪物,用傀儡絲把江耀固定在半空,用無數根尖刺從四面八方貫穿他的身體。
像大頭釘活生生固定的蝴蝶標本。
蝴蝶未死,因劇痛還在顫抖掙扎。
他卻已經好整以暇,托著下巴欣賞起來。
“此時此刻,你心里那位在說什么呢”徐妄饒有興致,歪了下腦袋。
“他還在對你說話嗎”
“你心里的人還在對你說話嗎”
“你的陸執。”
“或者說,你的,第二人格”
江耀別被他迷惑
心里的人,久違地大喊。
“”江耀眼角、口鼻、耳道里,全都涌出血來。
他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徐妄。眼神卻始終澄澈堅定。沒有絲毫迷惘。
“這時候是不是他在大喊,讓你不要信我的鬼話,讓你相信他。讓你不要放棄,讓你繼續戰斗,baba”
徐妄笑得溫柔。
仿佛他也聽到了江耀心里那人的話語。
“呃咳咳”江耀的胸膛微弱起伏。大量內出血來不及排出,鮮血灌滿胸腔。呼吸無比艱難。
身體已經開始自我修復。出血速度在緩慢下降。
徐妄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
于是他又笑了下。身體微微前傾,湊過來。
噗呲。
“呃”江耀痛得幾乎昏死過去。
好痛好痛
他干了什么他在做什么
視野已經完全被染成鮮紅。江耀渾身肌肉都在劇烈痙攣,借著扭曲的身體和血色余光,他終于看到,徐妄隨手拔起了他胸口的一支尖刺,只留下一個汩汩冒血的大洞。
然后,把手伸進去。握住他的肋骨。
“嗚”
江耀聽到骨骼斷裂的咔啦聲。
徐妄歪了歪腦袋,手里捻著一根染血的白色肋骨。
肋骨修長,帶著成年男性的生理弧度。從胸骨中間被折斷。斷端還殘留著半透明的筋膜。
在強大的再生天賦下,江耀的肋骨剛一折斷,胸前的血紅大洞就已經開始自我修復。
肉色血洞緩緩愈合,肌肉纖維如同無數條紅色小蛇朝中央扭動爬行。
“你現在的恢復速度,可比以前快得多了。”徐妄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