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身上還散著熱氣的霍北行,想起對方在臺上給對方選手的一那擊展拳,安一眉頭都跟著突突。
他敢肯定,要是沒有意外,那一拳能把他打死。
這樣危險又刺激神經的格斗項目,安一平時也只是閑來無事在電視里看看。
況且看得也不是格斗選手的拳擊,而是身材。
別問,問就是猛男愛看。
在現場如此直觀的近距離觀看,這還是第一次,讓他瞠目結舌。
霍北行從場上下來,纏著繃帶的拳頭還濺著剛才那位大冤種的一血,但看著繃帶上的血,霍北行卻沒有任何不適,打過擂臺后整個人神清氣爽,身上仿佛還散發著毫不掩藏地興奮,仿佛剛才刺激神經和大腦皮層的項目讓他感到十分愉快,余韻微散。
方才對方選手倒地,三個人去攔才把還沒盡興的霍北行攔下來,安一深吸了一口氣。
突然回憶起之前他剛得知要和霍家聯姻,半夜偷偷查霍北行資料,網上給出的答案。
總結下來只有四個字是個變態
而看到今天這一幕后,霍北行從單純的變態,變成了暴力的變態。
安一頓時靈魂出竅,真的是太可怕了。
刷新小青蛙認知一百年。
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如此血腥的格斗場面,對方還是平時看著單純無害的霍北行,一時間難免被嚇到。
他本以為山溝溝里兩只小黃狗打架把對方毛咬掉已經夠激烈了,沒想到霍北行跟人打架比那激烈多了。
別人打架要贏,他打架要命。
安一默默看了眼一旁被人扶著離開的選手,好家伙,背影看起來一下子老了十歲,走路腿直打彎,堪稱時間扭曲大法。
安一咽了下口水。
突然覺得兩人雖然是聯姻,但霍北行對他還是有幾分情分在的。
不然
安一仰頭望天。
蛙蛙我啊,就要上西天了呢。
霍北行聽到安一想他了,面上的笑意更濃了起來,滿眼都是他這新娶進家門沒多久的小妻子。
安一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就覺得安一好看,身量比他矮上一些,皮膚雪白站在陽光下十分通透。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看見對方時的場景,對方身上背著不少東西,一頂黃色的帽子壓在頭上,身前背著一個大水壺,看起來乖極了,像是去春游的小學生,雖然之后對方不是很愿意給他生孩子,但也沒關系,以后總會給他生的。
更重要的事,霍北行喜歡安一看他時候的眼睛,安一的眼睛是較圓的杏眼,看人的時候像似黑葡萄一眼十分明亮,看他的時候更像似眼睛里有星星一樣。
跟別人看他的目光完全不一樣,他不知道為什么別人看他的時候,眼睛中總是帶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有為難,有憐憫,有幸災樂禍也有不忍心,這些目光讓他感到極其不適,他不懂為什么要這么看他,像是在看一個不正常的人。
他明明是正常的,他一直這樣堅信。
但自從上次在公園有小孩叫他傻子后,霍北行心里難受的同時,更加討厭這些目光起來,只有安一不這么看他,也只有安一告訴他,他不是傻子。
他覺得老婆好,哪怕不給他生孩子也好。
霍北行的教練聽到兩人的對話,故意逗人“北行,人家說想你,興許是哄你玩的呢。”
安一
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
誰都不能害小青蛙,不然訛你八萬八。
霍北行拿過教練送過來的毛巾沒有理會,低頭笑著對安一說“老婆,我們去更衣室吧。”
然而垂眸就瞧見,安一有些顫動的眼眸。
霍北行愣了下,傻乎乎地盯著安一瞧。
等兩人進了休息室,霍北行抬手脫下身上的運動體恤,安一呆呆地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不敢回頭去看。
霍北行有些疑惑地邁步走過來,俯身靠近,手臂收攏,沒有碰到對方,但卻將將安一攏在自己的范圍內,沒有給對方活動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