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打算做個公平的父親,事實上他也做到了。
哪個都不管。
但人都有私心,他看小說每次都站真的那個,也不管是不是反派,因為在他打心底里還是喜歡安一多一些。
他工作忙,沒時間看孩子,安源小時候他一抱就哭,一點也不親近,試了幾次也就不試了。
安一被認回來后,有許多不懂的東西,每次都懵著臉問“這是啥,這又是啥,太新奇了,俺沒見過,俺能擁有俺太開心了。”
每次瞧見安一的傻模樣,安韶峰都想笑,每次他回家,陳琳不在,就坐他旁邊問東問西,說要學習。
以至于相處越久,看到安一的視野面和人生閱歷的短淺,安韶峰越覺得愧疚,主要矛頭就在安一剛被認回來第三天的那場慈善晚宴。
他當時對安一沒什么感情,哪怕是親骨肉,為了面子說安一是養子。
之后更是將安一推給霍家,來挽救公司。
毫無疑問,他不配當這個父親。
而他手中所有的股份是安一應得的,沒有安一就沒有公司,只要安一繼承,就是安家最大的股東,話語權和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公司起來了,日后他在加一栽培小輩,定能蒸蒸日上,安一志不在此,那就在家躺著收錢。
安源拿著遺囑,指著那一條,“股份一點也不給我留”
安韶峰眉頭都沒皺一下,也不跟人裝那些沒用“那是安一應得的。”
安源沒聽出那層意思,一個猛子撲到安韶峰腿上,“你踏馬也太偏心了啊啊啊啊,我難道不是你兒子嗎。”
說完愣了下,好像還真不是。
看著撒潑打滾的安源,安韶峰深吸一口氣,丟人玩意。
“你太偏心了,你喜歡安一比我多”
安韶峰把人提溜起來,“他小時候那么苦,被認回來還不能給點偏心了”
這么說,不給點,安一確實太可憐了。
安源咧著嘴,“但這一切也不是我造成的,你咋能這么偏心啊,難道這件事我不是受害者嗎”
安韶峰看著他,吐了口氣,不管怎么教導安源的眼界都十分有限,看東西不懂得看精,這也是他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和一個合格的商人的原因。
“你是受害者,被抱錯,但我問你,這件事到頭來的獲利者是誰”
不是當初抱錯的護士,不是安家,不是山溝子的窮人家,更不是安一。
這件錯誤事件中,沒有一個人是獲利者,除了安源。
哪怕他無辜,但他是唯一的獲利者,他過上了可能一輩子都過不上的好日子,享受了那位真少爺二十多年的富家生活
商人和成功人士最看重可不是什么感情,這個社會上誰有錢誰就說得算,誰就過得好,既得利益者的訴苦叫囂,就是得了便宜賣乖罷了。
真的那位被找回來一點怨氣也沒有極其難得,就是有怨氣那也是應該的。
本應錦衣玉食,卻過著苦日子,別說什么,只要養父母愛他就可以了,不也一樣健康長大嘛,也不短吃也不斷喝,除了錢什么也沒缺。
錢,一個幾乎萬能的東西,被說的輕飄飄。
如果就像他們說的,拋去錢不談,那從小應得到的資源,從小應領略的眼界呢這些都是一句愛就能輕飄飄帶過的,上流圈子的利益和資源誰講愛那一套,也就騙騙小孩子,有愛就有一切。
就算是缺愛者,在錢和愛之中都要猶豫一下。
人往高處走,人都有上進心。
真的那個要是不被找到,他仰望努力一輩的高度和眼界,也許他一出生可能就會擁有。
說這些,安韶峰并不是想讓安源對安一有愧,只是他不該跟安一爭,哪怕他給還是不給股份,對方都不該這般模樣,沒有一點家教,安源要是懂了這一點,也不會這般模樣。
安源的最大毛病就是只看到別人對他的不好,好的不記心上,跟安一完全相反。
他不想讓安源有愧疚,如果對方不跟安一爭,他完全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再說他也給安源留了一些房產,夠他后半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