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別人說,他也知道,他當時黑得跟塊碳一樣,拍照五官都不是很清晰,唯一能看的,估計也就只有那一口牙了。
跟去山里挖了煤一樣。
陳琳“相冊一直讓你爸放在樓書房,我剛才讓人去取了。”
話落,安一便聽見了腳步聲,只見幫傭手中拿著皮制相冊走了回來。
不知為何,安一心里有些抗拒,抗拒霍北行看到他以前的照片。
之前他去霍家,也就只有鐘伯手里有他的照片,鐘伯說沒給霍北行看過。
為什么不給看,安一心里自然是知道的。
他當時和霍北行不認識也沒見過面,霍北行沒傻之前萬花叢中過,什么樣的人沒見過,自然有他的審美,他當時的照片要是給人看了,對方說不定就吵著鬧著不同意結婚了。
畢竟他那張照片,真的說不上來好看,只能說勉強能看,指的還是那口牙。
他第一次被安韶峰帶著去參加慈善晚宴時也有這樣的情況,跟其他人相比,他好像是剛挖完煤回來一樣,沒有見識,目光短淺和整個上流社會格格不入。
看著幫傭把相冊遞給了陳琳,小青蛙心中掙扎一下,“要不”
陳琳“怎么了嗎,一一”
安一摸了摸頭,他要是說不看了,陳琳肯定會尊重他的選擇,但陳琳之所以想讓霍北行看他的照片,也是出于好心,想讓兩人好好相處。
陳琳并不覺得安一一年前的照片有什么,她覺得安一就是黑成碳,也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雖然剛開始見到安一第一眼是的確被對方的黑得程度嚇到了,但很快轉變成了心疼,之后看也是越看越覺得好看,她帶著buff一般的母愛濾鏡,因為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然而霍北行不一樣,雖然他現在傻了,但他也是個有審美標準的正常人,而且對方以往的伴多,可能審美更犀利。
安一之前在網上搜索過,跟霍北行傳過花邊的,娛樂圈里就有不少,當紅小生小花都有。
安一看著陳琳沒說什么,雖然為難,但還是決定不打擾對方的興致,“沒,想說什么忘了。”
陳琳笑看著他“那你想起來再跟媽說。”
說著就開始翻動手里的相冊,打頭幾張都是今年春天拍的了,安一當時的皮膚已經像現在這樣雪白,只是安一之前的人生中沒怎么拍過照,看著鏡頭時,模樣努力開朗中帶著掩不住的羞澀,一雙葡萄眼明亮又青澀。
安一時刻觀察著霍北行的表情,很快那張黑歷史照片映入了安一的眼簾。
安一只覺眼前一黑。
不是抽象,是真的一黑。
只見那張夜晚的照片中,他皮膚黝黑,五官相對模糊,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燦爛。
霍北行看到后,面上的表情愣了下,桃花眼也睜大了些,全神貫注地看著照片中的安一。
陳琳笑著在一旁開口,像是給旅客講解旅游景點的導游“這是一一,一年前剛到家沒幾天,他爸帶著他去參加慈善晚宴時在酒店外面拍的,當時皮膚有點黑。”
安一心想何止一點啊。
母愛濾鏡不知道把安一的黑皮美白了不知道多少個度。
看著霍北行全神貫注的樣子,安一抿了抿唇,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褲子。
他的那張照片是有些
“巧克力。”
安一瞳孔一縮。
霍北行的笑臉洋溢在眼前,俯身湊近了他幾分,桃花眼輕瞇起來看著他,“老婆,你當時跟巧克力一樣甜吧。”
安一扣著褲子的手顫了下。
只見霍北行拿起相冊舉到安一眼前,“你當時跟巧克力一樣。”
安一不可置信地看著霍北行,難得有些臉紅,轉頭沒理對方,說不上話來。
然而霍北行好像對這張照片十分情有獨鐘,看了十多分鐘也沒翻頁,安一覺得臉有些熱,起身打算去樓書房,趁著霍北行看照片的功夫,他上去把猛男雜志裝起來。
安一上去的同時,正好碰見安韶峰下來。
安韶峰問他“你們在樓下看相冊呢”
安一搖了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