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就好像他讀過書一樣
但偏偏去他娘的,村里的閨女們都圍著安一轉。
出門趕集想要人幫忙帶東西,也都只找安一。
家里有姊妹的,聊天張嘴閉嘴安一哥安一哥的叫,就好像村里就他一個年輕的小伙汁一樣。
春花也不例外,每次和閨女們在一起時都會聊起安一,覺得安一哥是他們村里最好的年輕人了,長的好看不說,還懂文明講禮貌,有正義感。
每次見到安一,對方總是笑著打招呼,時間長了,閨女們也難免會討論起安一喜歡什么樣的。
談論了許久也想不出來,但安一哥喜歡的人總不會差的,村里結婚都早,有些不上學的小伙和閨女十七八就成家了。
村里覺得上學沒什么用,有幾年許多閨女家里都不給供讀了,還是學校的老師聯合村書記走訪才讓一些閨女能繼續上學。
前陣子他們剛參加完高考,要是能上大學就能走出這座大山了。
有文化多好啊,就像安一哥那樣,他總說外面的世界如何,家里也貼著書本上面畫著的大山外的建筑,說那是新世界。
春花那日跟閨女們編完花環照常往家走,誰知回去的路上村里的人瞧見她,面上的神情都有些看熱鬧的意思。
春花以為是自己臉上還是衣服上蹭了什么,抬手摸了摸想把臟東西蹭掉,誰知就在這時周家的小子過來拍她肩膀,呦呵道“俺聽說恁家要辦喜事了,恁知道不”
辦喜事
他們家
春花一向不喜歡周家小子,上次開李家閨女玩笑,還差點沒和安一打起來,但她納悶,她家怎么就要辦喜事了
春花問“啥子喜事”
誰知此話一出,周家小子噗嗤就笑了出來,笑容中不懷好意“恁還不知道呢”
春花一頭霧水,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她家辦喜事,她可沒聽說,對方怕不是在耍人玩。
周家小子也沒說,嬉皮笑臉地轉身走了,一路上春花路過的地方就會有人瞧她,瞧見她后又和身邊人低頭說幾句什么。
春花覺得不對勁,村里人舌頭長,上了年紀的誰家熱鬧都湊,就愛嚼舌根,該不會是她家出什么事了吧
春花著急加快步子,趕忙往家里走,誰知一進門就對上了父親殷勤的笑臉。
“春花啊。”
春花神情一懈,看著父親笑出的那口黃牙,不祥的預感像是破土發芽的小苗一樣開始瘋狂生長。
她家重男輕女,要是沒她媽,小時候春花就差點被賣了,年初母親離世后,父親就更加不待見自己,為了能在家里好好過,她每天包攬了家里的所有活,下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家里的弟弟們和父親做飯,下地也跟著,回來也不歇,轉頭去廚房做伙食。
看著父親殷勤的笑容,春花后退一步,腦海中想起回來路上村里人的議論,強裝鎮定地問了句,“爸,恁笑啥子”
“俺”春花深吸一口氣,“俺剛才回來路上聽人家說,咱家要辦喜事,啥子喜事”
男人笑瞇瞇地搓著手,眼睛滴溜溜的看著春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閨女,而是在看搖錢樹“對,是要辦喜事哩,剛說成,頂好,頂好。”
春花嘴巴打了個顫,“誰滴”
男人抬眼,笑容像是吃人的魔窟,“還能是誰滴,你滴啊,春花。”
說著拉過春花,“是個好人家,就是比你大點,但是你嫁過去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