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的話,她男人雖然嘴上沒有明說,但那個意思她明白,嫌她拿不出手,其他車間工人的媳婦都盤靚條順,而她唉。
子弟小學得從東南門出去,過一條街后就到了。
現在還沒到放學的時候,劉翠索性找了塊石頭坐下,看腳邊的螞蟻爬來爬去,等下課鈴響。
這時,兩個人經過。
“張老師,主任想讓你擔任文藝匯演的主持人。”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說。
張安儷婉拒道“我沒有當過,恐怕不能勝任,你還是找其他人吧,我記得往屆主持人都是邱曉敏。”
麻花辮姑娘見對方拒絕,急得汗都出來了,這可是主任下達的任務,不能不完成,于是說“郝主任說讓你”
張安儷聽明白那意思了,通情達理道“主任那邊我去說明情況。”
“不是,”麻花辮姑娘擺手,情急之下透露了不該透露的消息,“這次文藝匯演很重要,有大領導來看,很可能登報紙,張老師你的形象條件比邱曉敏好,所以郝主任特別希望你能擔任主持人,代表紅旗廠的形象。”
大領導來,能上報紙,代表紅旗廠的形象是個人都很難不心動,張安儷也不例外。
她有些動搖了。
但她故作矜持地說“我覺得不好吧,邱曉敏都主持了那么多年,我如果擔任主持人,那”
麻花辮姑娘見張安儷有些松口,立馬說道“張老師,你不用擔心,這么安排完全是出于大局考慮,邱曉敏那邊的思想工作我們去做。”
意思是我們不會讓邱曉敏找你麻煩的。
張安儷聽到這里才答應下來。
劉翠因為離得不遠,“不小心”聽到了兩人的交流,但沒有放在心上,因為這事跟她沒啥關系。
不過聽到別人竭力邀請張安儷時,她的心苦澀了一下,不由想到了自己剛來紅旗廠的場景。
別人看熱鬧的表情,沒有分寸的玩笑,刻意的比較她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以前在農村,她雖然過的苦和累,但從來不覺得羞愧。
她有一把子力氣,掙的工分不比男人少,雖然伯伯叔叔不喜歡他,但村里其他人都對她不錯,她覺得自己能正常地活著已經很幸運了。
可到了紅旗化工廠,見到了張安儷,她才發現原來世界上不只有幸運的活著,還有幸福的活著。
想到這里,劉翠覺得到食堂工作的快樂似乎少了一些。
可見,對比真的會減少快樂。
“丁零零”
下課了。
孟夏慢悠悠地拿起書包,特意走到吳老師面前說拜拜。
吳老師低頭看著孟夏,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別在他眼前晃悠,趕快走
大的折騰完,小的又來折騰
孟夏見好就收,斜挎好書包出了校門。
“閨女。”劉翠朝孟夏揮手。
孟夏小跑著過去,問道“媽,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