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林喝了口水,好奇地問“大黑是誰”
劉翠回答“我們村的瘋狗。”
孟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幸好那口水咽下去了,不然就噴出來了,他豎起大拇指夸贊劉翠“你這個形容,非常到位。”
劉翠真誠地說道“有一次排隊,我站到了張安儷前面,聞剛不知道為啥,惡狠狠地盯著我,弄得我就像插隊了一樣。”
孟夏一語道破“媽,是因為你站在了張安儷前面。”
孟林肯定孟夏說的話“閨女說的對。”至于孟夏怎么想到的他沒多想,他只是純粹地覺得用瘋狗也不足以形容聞剛。
在聞剛那里,所有人尤其是他和他媳婦,必須把他們個人的利益置于秦銳和張安儷的利益之下。
這是什么邏輯
如果孟夏知道孟林的疑問,會說這是小說的邏輯,是主角的邏輯。
劉翠突然八卦地提了一嘴“聞剛為啥要關心張安儷他們倆又不是兩口子,而且聞剛不是最敬佩秦銳的嗎”
孟夏直呼6。
孟林受到劉翠這句話的啟發,幸災樂禍地想,如果秦銳知道聞剛如此“積極”“幫助”他照顧媳婦兒,還會兄友弟恭
不過這事得慢慢操作。
當務之急是讓邱曉敏知道自己主持人的工作被張安儷截胡了,到時候狗咬狗,不知道真性情在利益面前能剩下幾分
“爸,我明天去學校散播散播。”孟夏主動請纓。
“不。”孟林拒絕,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說道,“我們應該先恭喜邱曉敏,讓她覺得主持人的活兒是她的囊中之物,等到之后,廠里宣布人選是張安儷時,我想她表情一定十分復雜。”
要知道人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得到了又失去。
如果上來就讓邱曉敏知道自己被替換了,結果無非兩種一種是不服氣,去鬧事,被廠里說服了,另一種是張安儷看在秦銳和聞剛的交情上主動把主持人的工作讓給邱曉敏,姐妹一家親。
這兩種,尤其是后一種,都不能達到孟林想要的效果。
所以先給邱曉敏希望,再讓她絕望。
這一招,孟夏只想說,絕。
至于她會不會覺得她爸這樣做不好。
抱歉真不會。
她已經說過了她的人生信條是,人不犯我相安無事,人若犯我奉陪到底。
再者,她雖然作為一個工科生但是看過很多名人傳記,古往今來凡是有所成就的人絕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好人。
不過,孟林沒有讓孟夏去管這件事情,他作為一個父親,怎么可能想讓自己的閨女淌這趟渾水。
劉翠這時候出聲“徐楊昨天拿過來一條魚,說是慶祝我進食堂工作,要不今天晚上叫他過來一塊吃個飯,我把那條魚燉了。”
孟林想了想“聽你的。”
這番話弄的劉翠有點兒不知所措,她男人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說過,一般都是她聽她男人的。
與此同時,劉翠暗暗想,工作果然能提高一個人的家庭地位。
像以前在村里時,她二伯娘在隊里當會計,家里所有人,甚至是爺爺奶奶都得敬著二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