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片刻后,周管事隨手往墻上一按,半空中忽然開了一扇門,但受到陣法的影響,門內景象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真切。
“想必你們當中也有人聽說了,今天突然把你們叫過來,是因為年前宣山小靈脈的賬目出了問題。”
他一邊沉聲說著,一邊率先抬腳邁過了門檻,后續的弟子們戰戰兢兢地跟上,這才發現門內竟是別有洞天。
高聳的書架,成堆的卷軸。
一些個師兄似乎比他們先到,這會兒已經在旁邊忙得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注意是否來人。
周管事把他們帶到了角落當中。
那里早已擺上了幾張矮桌和算盤紙筆。
“小靈脈的賬用不上你們去查,但近半年來各峰的流水需要你們重新核算一遍。”
說著,他一抬手,無數本卷軸從半空飛下來落在桌上,竟是瞬間積成幾座小山
“事關重大,你們自行分組,但不可負責自己所在那峰。最遲七天之內,必須把這些卷軸全部算完。”
七天之內
可這是各峰近半年來的流水
就這么幾天的時間,哪怕是不吃不喝不睡也不一定算得完啊
一眾弟子瞬間變了臉色。
有人脫口而出“這么多怎么可能算得完”
他話音剛落,周管事那如鷹隼般犀利目光便“唰”地一下掃了過來,盯得人后背生寒。
“做不到,現在就可以離開。”他冷冷地掃了一眼眾人,陰陽怪氣地說,“還有誰做不到的可以同他一并離開。”
這話一出,不說其他人,就連方才不小心抱怨出聲的那人也不由得縮了縮腦袋。
離開。
說得倒輕巧。
如果這時候真走了,恐怕就不是走出藏經樓那么簡單了。
對于他們這些要背景沒背景,要修為沒修為的外門弟子來說,內務堂的差事已經算得上是一個美差了。
多年之后,哪怕他們混不上管理層,憑借著這么多年的工作經驗,也可以離開劍宗去外面謀生。
也正因為如此,每年不知道有多少適齡的外門弟子削尖了腦袋都想進來。
見眾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周管事嗤了一聲,臉上的譏諷之意越發不加掩飾。
呵,外門弟子。
“沒意見的話就趕緊干活,七日之內,必須全部核算清楚。不過,若是被我發現有人為了搶時間而蒙混過關”
他冷笑一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眾弟子敢怒不敢言,只得老老實實地在矮桌邊坐下。
他們一共二十五個人,但除去主峰之外,劍宗內卻有九個峰,少不得有兩個組只能分到兩人。
孟成益和孔方就是那幾個倒霉蛋之一。
“真是個周扒皮”孟成益生氣道,“就知道在那發號施令,有本事他自己怎么不來算”
“不過是靠資歷混了個管事而已,修為還沒老子高呢,要是哪天老子也結了金丹,遲早找他算賬”
孟成益如今二十六歲,四靈根,筑基三層的修為,放在外門弟子當中,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但他已經在筑基三層停留了差不多快兩年了,照這樣下去,別說是金丹,恐怕連晉級筑基四層都得等到猴年馬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