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有反應的時候,已經在溫辭樹懷里了。
她仰視著他,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知道他呼吸很重,三步并兩步把她帶進臥室,門在身后重重砸下。
與此同時,他也和她一起砸到了床上,像水花在水里濺開。
她的頭發糊了滿臉,是他替她拂開的。
而后四目相對。
兩個人的呼吸都很重。
喬棲這才確定,溫辭樹的確不一樣了。
她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他辦公室里的火焰壁畫,看到了客廳白墻上噴發的紅色火山,餐廳里透明屏風上的滿池紅蓮,然后是她。
盛開在他眼眸中的她。
喬棲被他的眼神燙到了。
人是有本能的感知危險的能力的,她突然心慌。
“你放開我。”
她害怕了,玩不起了,想逃命了。
于是扭著身子,要從他身體下逃走。
他只用腿壓著她的腿,其余什么都不做,像是挑釁她似的。
偏偏她還就真的根本就動彈不了幾下,就像被綁住腿兒的螞蚱,蹦跶的越歡,越滑稽可笑。
意識到根本沒逃開的可能,喬棲酒也醒了,人也開始認慫了。
“我說,你放開我。”她認慫也是拽著認。
溫辭樹鼻息間哧了一笑“這會兒知道怕了。你不覺得晚了嗎,喬棲。”
又是喬七。
喬棲想糾正他,嘴巴動了動,又打消念頭了。
算了,他愛這么叫隨他。
只要能把她放開,他叫她喬八都行。
“什么怕啊,我剛才喝醉了,做的事都不算數,現在被你嚇醒了,要求保持距離,不過分吧”喬棲盯著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在狡辯這一塊,她是有天分的。
溫辭樹打心眼里承認這一點。
他心里想笑,表面卻忍住了,斂眸睨著她問“我是男人嗎”
喬棲“我”
一個我字脫口而出,然后竟是無話可說。
他似乎并不著急“剛才說我不是男人,現在是了嗎。”
低沉而又蠱惑的嗓音,像從地獄里傳來。
喬棲覺得自己要瘋。
他怎么反差感這么大
她甚至嚴重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變態啊暗自打算等他離開,她一定要去搜一搜“表面淡泊內心火爆的人是不是有病”。
也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何況這是溫辭樹的屋檐。
喬棲能屈能伸,眼睛向下一彎,嘴角向上一揚,假笑“你是。我甚至可以發個朋友圈告訴所有人,你是。如果不夠,發微博也行。”
溫辭樹定定看了她兩秒。
精致而魅惑的臉蛋,眼角眉梢都藏著小心思。
算了,日子還長,他暫且放過她。
他不咸不淡把她松開,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好。
喬棲撐著胳膊從床上坐了起來,發絲凌亂,裙子上有一根肩帶早垂到胳膊上,穿了比沒穿還誘人。
溫辭樹把這活色生香的一面盡收眼底,只覺心頭微躁,聲音更冷“你休息吧。”
喬棲狗腿一笑“您慢走。”
溫辭樹腳步極輕的出去了。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喬棲把自己甩在床上,蒙上被子,仰天長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