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約而同禁聲,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鬼奴兩個字,實在太過可怕。那是比奪舍術,傀儡術都殘忍的鬼道邪術。被鬼幡攝入,變成鬼奴之人都是還活著,卻沒有自由的人。
人失去自由也許不可怕,但一旦知道自己沒有了自由才可怕。對于行事不按套路出牌,無法無天的邪修,更是如此。
清水上人拍了一下身旁血和尚的肩膀,和藹道“血和尚兄弟,別人都說你是我的傀儡。其實在我心里,你是我最親近的兄弟。”
血和尚以同樣的音色回應道“我們是親兄弟。”
一旁的鐵尸狂人見狀,疑問道“兩個分魂,在兩個身體上,自言自語,這樣不無聊嗎”
清水上人瞥了鐵尸狂人一眼,“你這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嗎”
“嫉妒。”
“也許吧。”
鐵尸狂人用手輕輕拍了一下身后背著的鐵棺。他作為一個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吸食同階修士血魂的怪人,最容易下手的就是身邊的同伴。而在沒有同伴的時候,他的確感到了無助,那是一種寂寞。永遠不會離開他的,就是他身后鐵棺中的鐵傀儡了,可惜鐵傀儡不會說話。
清水上人看了看四周,神識散出,察覺無人。
然后看向鐵尸狂人道“鐵頭,我知道你喜歡吸食同階修士的血魂。而我的血和尚兄弟同樣如此。接下來,我們就去找那些進入到此地的金佛寺的和尚吧。自然有新鮮的血魂。”
鐵尸狂人修煉的乃是鬼道禁術僵尸秘術,他一身血液早已煉化成僵尸之血,但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吸收同階修士新鮮的血魂來補充自己,不然就會鬼化成真的僵尸。
不久前,鐵尸狂人的修為剛剛突破到道明境,剛好需要吸食同階修士的血魂鞏固修為,自然是滿口答應,“我喜歡你的提議。”
“待我施展道家符箓之術,找尋到距離我們最近的金佛寺和尚的位置。”清水上人說著,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了幾張黃色符紙來。
清水上人以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這幾張黃紙符箓,一臉嚴肅,口中陣陣有詞“黃紙符兵,地魂通靈,快去尋路急急如意令”
他右手一揚,那幾張黃紙符箓便落在了地上。
幾張黃紙符箓表面靈光一閃,搖晃著站立起來。而符箓表面用粗糙的筆觸勾勒出人形的五官和四肢等,胸口處寫著一個“兵”字。
下一刻,清水上人一道法訣打出。
那幾個黃紙符兵腳下黃色波紋一閃,悄然隱入到大地之中。
做完這一切,清水上人索性盤膝閉目而坐。雙手中不時掐出法訣。
足足半炷香的時間,清水上人收了功法,站立起來,自信道“距離此地八十里的西北方向,有兩個修為不弱的家伙。我不敢肯定他們是不是金佛寺的弟子,但他們散出的靈力波動分明是佛門一道的。”
鐵尸狂人贊道“道友,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