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空間破碎般,沖撞之處,崩飛一塊塊透明的碎片。
碎片之后,正在施法中的黃衫少年和他懷中抱著的萌貓被迫現出身來。
黃衫少年的施法被打斷,慌亂之中,一手拎著他的萌貓,撒腿就跑。
站在三目霸熊后背上的黑小子張立一聲歷喝“膽小鬼往哪里跑。”
膽小鬼三個字鉆入黃衫少年的耳朵,他狂奔的步伐陡然停下。他慢慢轉過頭來,呲牙怒口,狀如邪獸,“你說誰是膽小鬼”
膽小鬼三個字就像三柄鋒銳無比的利劍,刺在了黃衫少年心底的最深處。
一千多年前。
南域霸獸聯盟,霸虎部落。
一名只有十來歲模樣的黃衫少年,手中持一柄鋒利的短刀,刀尖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目的光。
而黃衫少年的對面,是一只被捆在木樁上的白色小羊。白色小羊的腦袋上頂著只有寸許大小的一對雙角,而雙角的表面還被用舊布條纏繞了幾圈,完全沒有了一絲殺傷力。
黃衫少年望著對面的小羊,他的目光閃爍不定,口中兀自低語“你這只羊,我虎墩可是霸虎部落未來的第一勇士,你現在向我屈服,虎墩小爺我就考慮饒你一命。否則,我手中的短刀可是會見血的。”
白色小羊看著黃衫少年自言自語,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晃了晃它頭上的雙角,用蹄子拋了拋地,要不是有繩子拴住它,恐怕它就會沖過去,用它的角頂撞對面的黃衫少年。
試了幾次,白色小羊不能掙脫繩索的束縛,索性不再理睬黃衫少年。
黃衫少年握住短刀的手不停使喚地顫抖,一把短刀如有百斤,把他握住刀的手臂不斷下壓。
急得黃衫少年眼角飆淚,淚水沖入他的鼻腔,沖入他的口腔,咸咸澀澀,那是膽小鬼的味道。
“我不是,膽小鬼”黃衫少年狂喊著,他握著短刀的手卻放了下來,沉重無比。
他的腦中充盈著部落同伴們嘲笑他的聲音。
“虎墩是個膽小鬼。”
“他還夢想做咱們霸虎部落的戰士。”
“他連一只羊都殺不死。”
“而且是一只被捆住的羊。”
“笑死人了。”
“膽小鬼”
“膽小鬼”
咩
被捆住木樁上的白色小羊,似乎有些累了,發出軟綿綿的叫聲,它一點也不害怕對面手持短刀的黃衫少年。因為,黃衫少年手中的刀,舉起,落下,再舉起,再落下,足有幾十次了。多么無聊的表演。
黃衫少年怒視對面的小羊,連你也嘲笑我。
“我要殺了你”
狂喊著,少年閉上眼,向前跨出一步,胡亂揮動手中的短刀。
刀光交織,砰砰砰
少年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刀,直到他揮舞短刀的手臂有些酸累,他才停手。
但他仍舊不敢抬頭,他天生害怕血,他怕看到小白羊的身上被染成鮮紅的樣子。
少年低著頭,小聲嘀咕“小羊不叫了它一定是被我殺死了。剛才發出砰砰砰的聲音,一定是我的短刀刺破了它的頭顱,它的喉管,它的心臟。我虎墩是要做霸虎部落的勇士的,
就像我那在部落戰爭中死去的父親一樣,做一個勇敢的,不畏死亡的霸虎部落勇士。”
少年低著頭,怔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