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酒香充盈口腔,然后化作一道火線沖進了喉嚨,之后墜下胃里炸開一團暖融融的火焰之花,直至在腹中沖浪十八里。
“好。”一個字足以。
徐陽覺得,這美酒十八里的味道,與自家樂乎酒坊中的十八跌口味十分相似,都是紅糧特有的醇香和燒酒的甘烈。唯一不同的是,作為靈酒這十八里中是融合了天地之間的靈氣的。不僅可以暖血脈
,通經絡,更可以補充少許靈力,對于修士來說更加受用。單單補充靈力來說,就與徐陽的魘獸靈酒差上十萬八千里了。
但這口味,卻是徐陽十分喜歡的。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桌子上的三壇酒,整整十八斤的十八里,就全被徐陽喝進了肚子中。
“公子,您可好”那伙計看到徐陽一臉酒暈,表示關切道。心中卻是驚奇,“這公子直接飲了三壇十八斤的十八里,竟然沒有直接醉倒”
“無恙。”徐陽微微催動海豚分腦術,酒勁便消了小半數。
剩下的酒勁如一團云彩將徐陽包裹住,世界變得柔軟,仿佛一踏步便可以登天一般。
徐陽心中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多了,多了,還是趕緊回去住處休息一番,莫得耽誤了正事。”
“公子住在何處,不如我和掌柜打個招呼,讓小的親自給您送回去休息,車馬費我出了。”伙計笑顏道。
“我醉了嗎”徐陽反問道。
說著,徐陽單手隔空朝著桌面上一抓,嘩啦啦,酒桌微微顫動。
酒桌上的六只酒壇和一只酒盞兀自跳躍了起來。片刻后,它們壇沿頂著盞口,相互疊在了一起,一只酒盞在最上面旋轉而不落,好似在獨舞。
雖然這等手段,對于修士來說不算什么,但醉酒的修士就不能做到如此了。
“公子請。”伙計將徐陽送出店鋪外,望著徐陽離去的背影,挑起了大拇指,“公子好酒量。”
徐陽一個人走在坊市之中,周圍的一切仿佛變得熟悉。他似乎是走在家鄉青石鎮樂乎酒坊的那條街上。
熟悉的叫賣聲,熟悉的討價聲,熟悉的黃狗汪汪聲
“十八里,我真的會走到十八里就醉倒了嗎”徐陽的頭微暈,他兀自低語,“不,我的路才剛剛開始,也許是萬里。”
就在這時,整條街道突然喧囂起來。
有不少商盟的黑衣執事不知從哪里跳了出來,認真地維持街道上的秩序。
“大家請讓開,大家請讓開,金佛寺圣僧駕到。”黑衣執事大聲吆喝著。
人群向著兩側散開。徐陽則隨著人群退到了一旁。
一陣清雅梵音響起,一隊金燦燦自街道另一頭走了過來。
那是一隊身穿金色佛衣的僧侶,他們有的手持佛鈴,有的手持佛珠,口中吟唱梵音。
而隊伍的中間,有一頭身披華麗彩衣的高大青象,青香之上端坐著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模樣的小僧。
那小僧穿著一襲華麗的白色袈裟,干凈得一塵不染。他露在外面的手和臉龐如白玉般細膩白皙。讓人驚嘆的是,那小僧的眉心處卻分明多出一只豎著的第三只眼。第三只眼是睜開的,閃出淡金色瞳光,透出無比的高貴和圣潔。
青象上的小僧坐得穩穩當當,似傳說中的坐佛真身一般。
人群中,不少人被這位“圣僧”的氣度感染,直接匍匐在地,行頂禮膜拜。
站在人群眾中的徐陽見到此種情形,立刻酒醒了大半。他分明看到那小僧的身上向外散出無數金色的光點,飛飛揚揚,如盛開的金色花朵鋪滿了他經過的街道。
但這些金色光點其他人是看不到的,那是佛門造化之力。
徐陽心中驚訝“是金佛寺的佛門圣子。之前,我在金佛寺中試煉的時候,聽說他一直是閉關的。難道他也是來參加真蓮耀世大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