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他,只是個普通的,只有偽靈根的孩童,作為鬼谷家族嫡傳的宗主一脈,原本應該被人尊崇的他,卻備受鄙夷。
“他是個廢物。”
“鬼谷家族的宗家怎么會有這種垃圾的孩子。”
“真是讓宗家顏面盡失。”
“讓他看馬廄去吧。”
他的耳畔每日里都是家族人們的嘲諷之聲。
但他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內心純凈無比的孩子。
在河邊,他可以聽到春水叮咚的小歡快。
屋檐下,他可以聽得夏日雨落的小悲傷。
林地間,他可以聽到秋風里那片枯黃葉子的小惆悵。
草廬外,他可以聽到冬日飛雪的小情調。
而今次,他聽到了對面黃裙女子手中五弦瑤琴上散出的音律。一曲五彩鳳凰,是情愫,就在那姑娘的心中。
鬼谷瓚的體表有藍光旋出,嗖嗖嗖。
天地人三魄化形的三具骷髏人,轉眼落在了他的身前。
一具懶洋洋,伸了個懶腰,是愛睡覺的。
一具額頭上有一道刀疤,是會打架的。
一具脖頸上戴著一條金色的項鏈,是愛美的。
鬼谷瓚的本體右手一翻,掌心中多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陶塤來,卻只是一個沒有靈氣的凡物。那是他五歲生日時,母親送給他的。
迎合著對面黃裙女子奏出的五弦之音,鬼谷瓚吹起塤來。
風花雪月,高山流水。
音律合,其意合。是曲,有情。
而那三具骷髏人,隨著音律之聲,手舞足蹈起來。雖然樣子拙笨,腳步卻也都在節奏之上。
半空中,正在專心奏響五弦瑤琴的黃裙女子神情一驚。
她原本如止水的心境中掀起了波瀾。心境不穩,魂力不穩,手指不穩。
當
五弦琴的一根琴弦斷開。
龐然的琴技五彩鳳凰戛然而止,化作一天的五彩之色,如焰火。
哎呀
黃裙女子的身形從高空中墜下。
鬼谷瓚的身形化作一道虛影。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黃裙女子的跟前,雙手一攬,便將黃裙女子穩穩抱在懷中。
“姑娘,你真美。”鬼谷瓚微笑道。
黃裙女子臉一紅,“我,我叫董紅顏。”
這一日,鬼谷瓚記住了這個叫董紅顏的姑娘。
他和她,是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