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回俯身,吻去了寶扇眼尾的淚珠,他舌頭一卷,平日里平靜沉穩的臉上,此時顯露出幾分意亂情迷。他眸色沉沉地看著寶扇,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滿是讓人看不懂的深色。
“是苦的。”
“你討厭我。”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語氣。
陸淵回看著自己和寶扇的境況,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到如今的局面寶扇幾乎要被他剝光,外面穿著的罩衫,被拋到地面上。素色衣裙雖然還穿在身上,但松松垮垮,凌亂的不成樣子,而寶扇單薄的肩頭,都已經泄露出來,且落滿了啃咬的痕跡。至于陸淵回的身上,也并沒有好到哪里去。他周身的衣袍,都皺成一團,下裳更是不能穿了。任憑是誰,此時若是闖進來,都會責怪兩人,竟然在小佛堂做出這等不堪的事情來。
迷亂的思緒,仍舊殘留在陸淵回的腦袋里面。但陸淵回并不想將此事,歸咎于什么一時沖動,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什么。
過去是,如今也是。
寶扇聽到陸淵回關于“討厭”的詢問,黛眉蹙起,露出憂愁之色,全然不知自己如今,有多么誘人不自知。她這般綿軟的性子,若是被旁人做了此事,定然要恨透了那人,心中郁郁,但這人是陸淵回,是收留她,保護她的陸淵回,寶扇怎么能狠心責怪。
于是,在陸淵回深邃的目光中,寶扇輕輕搖頭,用那張不知被陸淵回輕吻過多少次的唇瓣,柔聲道:“我不會討厭大人的。”
說罷,寶扇垂下腦袋,眉眼中滿是自責:“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錯事,惹得大人做出這般”
陸淵回又一次堵住寶扇的唇瓣,掌心撫著柔軟,聲音沉穩,帶著安撫:“和你無關,是我無端起了這樣的心思。”
寶扇面露驚訝,但被陸淵回越來越熟練的輕吻,弄的腦袋模糊,什么都來不及想,只能嗚嗚咽咽地求著陸淵回,莫要親的這般急切,她快要吐息不暢了。
陸淵回扯出寶扇環繞在他腰上的手臂,手指微張,便從寶扇的指縫間穿過,十指交握。
身上隱隱作痛,需要溫柔的風,綿軟的手才能撫平。
陸淵回聲音中,帶著興奮的顫抖,生平第一次露出祈求的神色:“寶扇,幫我。”
幫他撫平身上受的傷,在趕回京城、覲見天子時,陸淵回尚且可以忍受。正如同之前數次一般,不過小傷而已,他并不以為意。但如今見到寶扇,那傷卻突然變得脆弱,讓他無法忍耐。
身子內部傳來的莫名痛楚,也需要寶扇。
綿軟的柔荑,帶著輕柔的風,撫過陸淵回身上被刀刃劃破的傷口。深可見骨的傷痕,讓寶扇身子輕顫,掌心都在發抖。
但陸淵回卻眉眼舒展,輕哄著寶扇,再碰碰他。
如今有佳人陪伴身側,日后不再度過寂靜冷清的夜晚。
小佛堂中,滿是寂靜,偶爾會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影影綽綽的身影。
雙耳香爐里面,白煙裊裊,縈繞屋中,越發襯得此時如同夢境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