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回俯身,輕吻著寶扇微顫的眼瞼,單薄柔軟。輕飄飄的吻,浮于肌膚外,如同蜻蜓點水一般,陸淵回很快便抽身離開。
他那句沉聲的話語,也隔著一層肌膚,落入寶扇的耳中。
“是我圖謀不軌,覬覦下屬遺孀,與你有何干系”
珍珠站在門外,一顆心七上八下。直到屋內傳來陸淵回的喚聲,珍珠才打開屋門,將膳食放在托盤上,呈到寶扇面前。
陸淵回端起一碗芙蓉雞絲粥,見寶扇仍舊神色懨懨。他便提起湯匙,先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熱香甜,又能果腹,尚可。
陸淵回又問道:“不吃”
寶扇轉過頭去,姿態輕柔地表示拒絕。
陸淵回目光如炬,他常年待在北鎮撫司,不知審問過多少犯人,一眼便能看出是說謊,還是實言。
寶扇這般,在陸淵回眼中,是最為拙劣的謊話眼神飄忽不定,手指收緊。
陸淵回向來不是什么溫柔的性子,他舀了一勺芙蓉雞絲粥,送入口中。大掌鉗住寶扇下頜,在寶扇滿是震驚的美眸中,以口相渡。寶扇本就身子柔弱,又長久地未進粥飯,更是綿軟無力,只能任憑陸淵回任意施為。
只是,分明粥飯已經到了寶扇口中,陸淵回卻仍舊不離開。他仿佛覺得那芙蓉雞絲粥滋味甚好,但卻不去用瓷碗中的,而來爭搶寶扇的。若是叫外人知道,堂堂錦衣衛指揮使,竟然和一個弱女子相爭,不知該如何言說。
但陸淵回卻并不在意,他只將那綿軟的身子,幾乎輕吻成暖融的水,才緩緩停下,依舊問了一句:“要用嗎”
寶扇哪里能再拒絕,她接過瓷碗,輕抿著溫熱香甜的芙蓉雞絲粥。
趙管事來時,看到緊繃著身子站在屋外的珍珠。趙管事似有所覺,探著腦袋向屋內看去。便見到小小的一張美人榻,寶扇只坐了角落,大半都被陸淵回占去了。兩人面對面坐著,并未說些什么話,只是寶扇喝粥,陸淵回眸色沉沉地看著。
這副樣子,雖然沒有肌膚相近,但趙管事卻覺得,有種旁人無法融入的親近。
陸淵回五感敏銳,向屋外看去。
趙管事身子一凜,俯身行禮道:“少爺,寶扇姑娘。”
陸淵回未理會趙管事,他便只能一直俯身。
寶扇用完了最后一勺粥,眼眸水潤,她看著屋外身子發抖的趙管事,心中不忍,扯了扯陸淵回的衣袖。
“大人”
水眸中滿是請求。
陸淵回這才開口:“何事”
趙管事胸口一松,連忙站直身子,稟告道:“關于夫人闖入院子,以及和寶扇姑娘父親索要銀錢,老爺特意將人都請來,以求證事實如何,如今在正殿候著。奉老爺命,特來請寶扇姑娘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