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陸淵回百般想要克制自己,但當那柔若無骨的足,輕碰到他的胸膛時,陸淵回所有的意志力,在此刻潰不成軍,轟然坍塌。
陸淵回拉住那只無意之中,撩動他心神的足,落下輕柔的吻。緊接著,陸淵回在寶扇盈盈水眸的注視下,收緊寶扇的腰肢,覆了上去。
此番旖旎情長,似涓涓細流,又如同驚濤駭浪。
寶扇雖然想要抗拒,但她力氣柔弱,放在陸淵回肩頭的柔荑,讓陸淵回覺不出半分痛楚,但這軟綿綿的抗拒,反而讓陸淵回的黑眸越發明亮。
私制武器一事,逐漸落下帷幕。北鎮撫司在朝廷中名聲愈盛,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陸淵回,更被眾人稱為天子近臣,風頭無兩。掌控錦衣衛,又得天子全心全意的信任,陸淵回的勢頭,足以令一眾大臣畏懼。但眾人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不敢顯露出半分不滿,只因經過陶鋪被查,天子便覺得血緣親情都不可信,何況這些倚老賣老的臣子。他只相信聽命于自己的錦衣衛,更容不得旁人說上錦衣衛絲毫不好。
退朝后,天子留下陸淵回,只道陶鋪一事,雖然牽扯其中的大部分人的結局,都已經塵埃落定,但仍有一人,逃脫在外。
天子語重心長道:“此人為先皇兄弟,性情偏執,本是借陶鋪制造兵器,再招兵買馬,意圖謀反。但此事被你查出,定然會懷恨在心。陸卿,你這些時日,多注重自身安穩,莫要單獨行事。”
如今的天子,對陸淵回是極其仰仗,在他眼中,滿朝皆包藏禍心,唯有陸淵回一人是忠臣,他自然不愿陸淵回有性命之危。
陸淵回心頭一跳,沉聲應是。
待陸淵回離開宮廷,便快馬加鞭,趕回陸家,他心中隱隱有不安。尚未捉回的昌平王,此人睚眥必報,但他若是來報復陸淵回,陸淵回也并不畏懼。只是,若是昌平王想要借旁人威脅到他
陸淵回趕到陸家,他匆匆下馬,語氣沉沉:“寶扇呢”
門房忙道:“寶扇姑娘一早便出府去了,說是見少爺繡春刀上的穗子舊了,去買些絲線。”
陸淵回問道:“往哪里去了”
門房伸出手,剛要指出道路,便見到珍珠踉踉蹌蹌地走來,身上狼狽,一看到陸淵回便撲騰跌倒在地上。
“少爺,寶扇姑娘被賊人捉了去,少爺救救寶扇姑娘罷。”
陸淵回擰眉,他平穩心緒,將神情恍惚的珍珠,仔細詢問一番后,便握緊腰間的繡春刀,去那賊人留下的位置尋人。
到了約定時辰,賊人遲遲未出現。陸淵回面色沉穩,站在原地又等候了一個時辰,才看到昌平王出現。他流逃在外,還帶著兩個死士。兩人手持長劍,各自挾持一個女子,跟在昌平王身后。
昌平王沒有看到陸淵回臉上張惶失措的模樣,臉上絲毫不掩飾失望:“錦衣衛指揮使大人,果真是冷心冷情。縱使你心愛的女人,忍受性命之憂,都面不改色。倒是可憐了這兩個女子,翹首以待你來拯救。”
陸淵回看到寶扇紛亂的發絲,受驚而泛著水意的眸子,握著繡春刀的手掌,不禁收緊,但他面色沉穩,問道:“你待如何”
昌平王自知成王敗寇,他如今的境況是回天乏力。但他心中郁郁,便特意擄來了陸淵回的新歡舊愛,來讓陸淵回體會一番,被人威脅的滋味。
昌平王看向張清萍,據說此人是陸淵回的昔日有情人,又看著受了驚訝,面色發白楚楚可憐的寶扇。他從寬袖中摸出一柄短刃,輕輕晃了晃,語氣中帶著笑意:“陸指揮使,左擁右抱可不是什么好習慣。這樣罷,陸指揮使做個決斷,兩個美人,你選哪個活命,我便把她還給你。”
聞言,張清萍心中慌亂,她心中悔恨,不該為了繼續留在張家,謊稱陸淵回待她還有情意,這才被意圖報仇的昌平王捉了來。張清萍深知,陸淵回待她并無余情,在他心中,怕是無人能比得上寶扇。但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刃,幾乎要碰到自己的臉頰,張清萍喚道:“我不想死,淵回”
寶扇像是被瘋狂的昌平王嚇到了,訥訥不語。
昌平王索性將張清萍推出,對著身姿柔弱的寶扇道:“那便將這個小美人留給我,這般花容月貌,死了倒是可惜,不如先讓我嘗嘗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