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將寶扇攬的越發緊了。
數年后。
鐘太后將一疊奏折扔在地上,語氣中滿是壓抑的怒氣:“佞臣”
鐘將軍走進殿內,將奏折撿起,端詳許久,輕聲道:“吳大人是老臣,言語之中皆是良苦用心。只是話不討巧罷了”
而且有些過于正直。
正如滿朝皆知,奏章要經過鐘香寒的手,但吳大人還膽敢上書:陛下可親政,太后確需還權,如此代理朝堂之事,實屬不妥。
鐘香寒的脾性從來沒有改變過,在看到奏章時,便想要命人,將吳大人下昭獄。鐘將軍百般勸阻,才使鐘香寒歇下心思。
鐘香寒柳眉微攏,詢問宮侍道:“伯玉呢”
宮侍吞吞吐吐道:“陛下在太醫院。”
鐘香寒眉眼微凝:“伯玉受傷了”
宮侍搖頭:“是陛下養的那只貍貓,前些日子傷到了爪子,長久地未好,陛下心中急切,這才去尋太醫院診治”
鐘香寒頓時柳眉微豎,一拍香幾:“胡鬧他身為天子,卻整日流連在那些牲畜們中間,這成何體統。”
殿中伺候的宮侍,齊齊跪下請罪。
牽一發而動全身。
殿內如此,在殿外伺候的銀花,也跟著跪下,她心中好奇,不知道鐘太后這次是因為何事生氣。
銀花正思慮著,便見一人,推著木制輪椅緩緩而來。本該進去傳話的小太監,哪里敢在此時進去通傳。小太監眼珠子一轉,便隨手指向跪在地面的銀花。
“你進去稟告太后娘娘,便說恭王求見。”
銀花心中一跳,知道此事兇險鐘太后正在氣頭上,偏偏前來拜見的恭王,是鐘太后最為厭惡之人,先帝淑妃所生的六皇子。
據說淑妃為了保全六皇子的性命,親自砸斷了六皇子的雙腿,一個殘廢之人,永無覬覦皇位的可能。在這之后,淑妃便自決于世,臨死前留下血書,聲稱自己做過許多錯事,正如鐘太后曾經所說,是個表里不一之人。但淑妃自知罪孽深重,此生無法償還,唯有一死,勉強能夠贖罪。
鐘太后看了血書,又望著渾身鮮血的六皇子,只留下一句話:“若他能抗過半月,便派人給他醫治。”
六皇子抗過來了,但雙腿盡廢,此生縱使華佗神醫在世,也無人能夠醫治。鐘太后便大發善心,放了六皇子,還賜他封號“恭”,但卻不給六皇子封地。于是,六皇子褚時,便成了一個空有名號的王爺。
可即使如此,褚時從未對鐘太后露出過怨恨的神情,他也沒有在人前說過無封地的不滿。褚時當真如同他的封號一般,極其恭順。褚時每月都來拜見鐘太后,即使鐘太后見他的次數,寥寥無幾,褚時也從不懈怠。
剛聽到這些傳聞時,銀花還可憐過雙腿殘廢的恭王褚時,不僅僅是這些遭遇,褚時生的溫文爾雅,模樣俊朗。再加之他雙腿殘廢,越發顯現出琉璃易碎的姿態來。宮中不只銀花,眾多宮女都對褚時心有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