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在鐘太后宮中伺候,自然清楚,鐘太后對于褚伯玉身旁的貍貓,很是不喜。而且這貍貓性情嬌縱,旁人想要親近,卻只能得到貍貓的冷冷一瞥。唯有褚伯玉,能得到貍貓的親近。
可是如今,這只貍貓竟然主動去尋孫如萱。褚伯玉也因此見到了孫如萱幾面,這般可讓其他費盡心思,想要親近褚伯玉的秀女,心中酸澀。
銀花輕聲嘆息,眉眼中滿是愁緒:“進宮的秀女之中,陛下還未寵幸過任何一人。現如今,大家都在猜測,孫秀女莫不是,就是這第一人。”
寶扇伸出柔荑,撫平銀花緊皺的柳眉,聲音輕柔:“你是如何猜測的”
銀花輕哼一聲,絲毫不掩飾對于孫如萱的嫌惡:“我自然不想讓孫秀女,做后宮的第一人。寶扇,你想想,孫秀女本就因為閉門思過一事,在人前丟了顏面。若是她能得勢,定然會而且,那日宴會,聽聞陛下連看孫秀女都未曾,若不是那貍貓親近孫秀女,陛下也不會去見她。果真貓貓狗狗的,最是討人厭煩。”
寶扇溫聲道:“你莫要憂心。孫秀女縱使得寵,后宮有太后娘娘,有陛下在,即使有秀女想要胡來,也不會輕易成事。至于貍貓一事,想來是孫秀女有天賦在,能得貍貓親近。這般天賦,便只能讓人羨慕了。好了,今日你還要當值,莫要皺著一張臉蛋,讓人瞧見了難免不好。”
銀花這才將孫如萱的事情拋在一邊。
與銀花分別后,寶扇站立在原地。她雖然是那樣寬慰銀花,實則那番話語,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秀女自然不能胡來,但處置一個小小的舞姬,頂多被責備幾句。不然在夢境中,寶扇也不會被秀女誣陷,生生打死了。
寶扇腳步緩緩,心中暗道孫如萱果真好運氣。孫如萱什么都不做,便有福氣找上門來。褚伯玉養護的貍貓,主動尋上孫如萱,這是旁人想要求,卻尋不到法子的機遇。這般福氣綿綿,當真令人羨慕。不像她,使盡心機,只落得一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水榭中,寶扇獨自一人,正在研究樂娘所教導的舞蹈。但見草叢中,陡然飛出一團烏黑。寶扇停下腳步,朝著那處望去。
只見是只毛色烏黑,無一根雜色的貍貓。它趴在地面,兩只圓乎乎的眼睛,警惕地看向周圍。貍貓的脖頸處,掛著一只金色鈴鐺。剛才貍貓跑出之時,鈴鐺便發出清脆的響聲。寶扇看著那熟悉的身影,猜測著或許是褚伯玉吩咐,為了方便找到貍貓,才給它戴上的鈴鐺。
貍貓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他。它圓乎乎的眸子一轉,便與寶扇對視。寶扇檀口輕啟,喚道:“墨玉。”
寶扇記得,這是它的名字。
聽聞無論是褚伯玉,還是孫如萱,只要喚墨玉的名字,它便會撲到對方懷中。但若是其他人喚,這貍貓定然不會理會。
寶扇便是眾多人的一個。
貍貓聽到了有人呼喚,但它沒有動作,反而伸出爪子,輕輕舔舐著。
寶扇不覺失落,畢竟不是誰都有福運,能得到動物親近。
寶扇朝著墨玉走過去,她俯下身子,將毛茸茸的貍貓抱在懷里。墨玉顯然不喜它,揚起爪子朝著寶扇撲去,直抓的寶扇嶄新的衣裳,留下了幾道痕跡。
“墨玉,不乖就要受到懲罰的。”
可墨玉顯然不害怕,它得褚伯玉寵愛,在皇宮中肆意妄為,哪里會聽面前柔弱女子的話語。
于是,墨玉繼續揚起爪子,直到抓到寶扇的袖口破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