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女回了宮殿,幾個秀女紛紛詢問她此行如何,可否見到了陛下。她們自然知道陛下果真出現在抄手游廊,不過看唐秀女悻悻而返的模樣,定然沒被褚伯玉溫和以待。唐秀女氣極,她平日里自視甚高,勉強和眾多秀女維持表面上的情分。只是此時,唐秀女因為寶扇一事,自覺在陛下眼中,她還比不上一個舞姬,心中正郁悶著,也不再和眾秀女虛以委蛇,便吩咐侍女將她們通通驅趕出去。
眾秀女被趕出去,面上卻沒有惱意,皆是面面相覷,抿嘴輕笑。看如今的境況,唐秀女可不是被褚伯玉無視這般簡單,定然有她們不知道的羞辱。
唐秀女心中怒火翻滾,立即命侍女喚來她在宮中的相識之人。
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嬤嬤。
嬤嬤聽到唐秀女所言,要誣陷寶扇一事,不由得神色猶豫。費這么大的功夫,就是要處置一個舞姬,未免
唐秀女面色漲紅,揚聲說道:“那賤人勾引陛下,自然該受罰”
嬤嬤連忙道:“奴婢定然記下,這次要叫那寶扇吃吃苦頭。”
正順路給唐秀女送遺落在殿中帕子的孫如萱,聽到這番話語,不由得心尖一跳,帕子被她攥緊,匆匆轉身離去。
墨玉正臥在窗欞處,懶洋洋地曬著太陽。金燦燦的日光傾泄在墨玉身上,將它身上的每一根毛發都映照的清清楚楚。根根烏黑如墨,連一絲雜色毛都無。聽到褚伯玉回來的聲音,墨玉輕輕地掀開眼瞼。
褚伯玉將布球遞給墨玉,順手摸了摸墨玉的腦袋:“這是寶扇特意給你做的,要好生珍惜。”
正用爪子劃弄布球的墨玉,頓時身子一僵。轉瞬間,墨玉又若無其事地玩起那布球。若是看那布球,墨玉能挑出數百個毛病沒有垂落的穗子,只光禿禿的一個布球。針線不整齊,收針還有線頭
可墨玉一想到,褚伯玉所說,這布球是那個表里不一的女子所做,它便悶聲悶氣地忍耐了這些瑕疵。
畢竟上次,它只是劃破了寶扇的衣裙,便被素來寵愛它的褚伯玉,灌了一帖藥。如今,它要是嫌棄這布球,褚伯玉怕是又會同它置氣。
墨玉猛拍布球,用肉乎乎的爪子,將布球壓在爪子下面,讓它無法動彈。那惡狠狠的模樣,倒好像墨玉當真想要拍打的,不是布球,而是人
看著平日里性子冷淡的墨玉,和布球玩的不亦樂乎,褚伯玉淡淡地收回視線。褚伯玉明白,寶扇送墨玉布球,是為了他。只是欺負寶扇的墨玉,都有了玩樂之物,他這個安慰寶扇的人,卻兩手空空。
真是不像話。
聽到銀花所說,唐秀女偶遇陛下,卻無功而返,且發了好大的脾氣。寶扇便隨意詢問了幾句,便得知了唐秀女偶遇褚伯玉的時辰,地方。那處抄手游廊,距離寶扇和褚伯玉見面之地,并不算遠。寶扇攏眉,心道果然,難怪當時雖然無風,但樹葉唰唰作響,原來是有人偷聽。
寶扇詢問許久,確信秀女中只有一人姓唐。此人性子張揚,便是夢境中冤枉寶扇,偷盜物件,不顧真相,將她打死的那人。
此時,寶扇雖然未同褚伯玉有過魚水之歡。但當日親近,足夠讓唐秀女惱羞成怒。夢境之事,恐怕會再次發生。
但寶扇并不擔憂,唐秀女想要誣陷旁人,也需要知道皇宮是陛下的,不是她一個秀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