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九和初雪在永安城的大婚之日,應該就是明日了吧。”
沒有和初雪他們同行的兩位老人,此刻才剛到慕山的山莊,一路上,倒也沒有在路上停留太久,主要這一路的風景,他們之前該看的也看得差不多,這次回來,只是行程放緩了些,稍微繞了些路。
“怎么,你現在想去湊熱鬧了那也晚了,連夜趕路,咱們這老骨頭可吃不消啊。”
叟和才換了一身衣裳,擺著手和對方說著。
方源嘆了口氣,現在天氣開始轉涼,兩位老人就沒在涼亭坐著了,而是坐在屋檐下茶室里飲茶,茶室有一面大窗,他們的位置正好對這窗,倒是可以賞夜色。
“這么大年紀了,什么熱鬧沒見過,不過明日應是挺熱鬧的,估摸著,永安城該去的不該去的都會去,不過那兩個孩子和梅家,應該能應付過來,老伙計,也不知為何,我這心里啊,總是突突的跳啊。”
叟和一聽,給對方倒了杯茶,“你都說了他們能應付,那你擔心什么莫不是天象有什么不妥”
想著抬頭看向窗外,難道真是有什么不對的
他老人家雖然也略知一二,但是看不得太深,畢竟不是專攻此道。
方源目色深深看著窗外搖頭,“看不出什么了,年紀大了,實不相瞞,在離開戍城時,我這眼睛就不好使了,如今是參不透天相了。”
“啊”
叟和驚詫了一下,他聽說過,他們這一行,若是到老了突然不能參透天相了,那必是泄露天機,所以老天爺收回了天眼,當然,這只是一種說法,年紀大了,眼神本來就越來越差,看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叟和是擔心老伙計眼睛有什么問題,這老了若是瞧不見,可是麻煩。
“別擔心,視物沒什么問題。”
一眼就看出老友在想什么,趕緊寬慰一聲。
叟和松了口氣,“那就好這天相,看不透了就不看,如今這天下穩定,咱們也一把年紀,哪里操心的了那么多,安度晚年吧,老夫這輩子,算是沒什么缺憾了,以后也不想到處走了,老伙計,你有什么盤算,若是沒什么想法,你干脆就在這兒住著,咱們下下棋說說話,沒事去田埂走走,看看日出日落,看看村民四季勞作,看著他們付出收獲也是不錯啊。”
“這般日子,的確是不錯,可是,老夫怕是不能住在這兒,我也許久沒回去了,我呢,還有些事要回去處理處理。”
他感覺,自己的日子不長了。
聽得這話,叟和也莫名情緒低落起來,他們這個歲數,算是知天命的年紀了,也沒什么看不開的,可是真要面對那一天,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舍,老伙計這話,讓他頗感不安。
“好,你要回去也不急這兩天,想歇兩天,回頭讓人送你回去,好在也不遠,隨時過來,或是老夫想找你喝茶隨時過去就是。”
是啊,索性他們住的不遠。
只是方源一直一個人住,身邊兩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叟和不放心,但是老伙計習慣了,叟和也沒多說。
“先生”
二老正說話,鳳姑突然走了進來。
叟和離開的時候,鳳姑正好不在府上。
“鳳姑啊,何事”
叟和隨口問了句。
鳳姑突然朝叟和跪下,“先生,鳳姑承蒙老先生之恩,以后怕是不能親自伺候先生了。”
叟和微微一愣,方源沒做聲。
“起來說話,這是做什么,你本就不是山莊的人,這些年,你搭理山莊,照顧起居,是老朽蒙你照顧才是,你而今若是有事,只管去忙,山莊隨時歡迎你回來。”
叟和看得出,鳳姑這次若是離開,未必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