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屈二卻搖頭。
這出乎時落的預料。
“為何”他心中一直有那女孩子,那女孩也等了他許多年,下輩子在一起不是他們所愿
“我不想再讓她等幾十年了。”剛才那一陣撕扯般的疼痛過后,屈瑯又恢復了冷靜,他并未讓時落幫他扯一個狗血的謊。
“大師,我能再與她說幾句話嗎”話落屈浩又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他轉而問“或者我能給她傳遞個消息嗎”
他原以為留在世上的自己最痛苦,卻未曾想她竟也等了自己十年。
屈瑯舍不得她繼續等下去。
“我能讓你與她見一面,不過只有十分鐘時間。”時落慶幸自己在閻王的生死簿中是個已死之人。
她招魂,不會惹人注意。
“十分鐘夠了。”屈瑯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西裝,又將額前的發絲理順。
時落看了一圈屈家人,“你們回避一下”
哪怕是家人,也不好聽屈瑯的私事。
屈母上前,先抱了抱二兒子,“你這孩子,出了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媽媽講”
還一瞞就這么多年。
“媽,我沒事。”
怎么能沒事
屈母還想說話,卻被屈父拉了一下,屈母只好心疼地又看了二兒子一眼,這才跟屈父一起離開。
“二哥,我一直在。”屈瑯沒哭,屈浩卻哭的凄凄慘慘,他也用力抱了一下二哥,還拍了拍他的背。
老大跟老三跟他點點頭。
明旬是外人,自然也得避開。
很快,客廳只剩下時落跟屈瑯。
時落問屈瑯,“你可有她曾用過的東西”
“有,有的,大師,我這就去拿。”屈瑯起身,再回來他手里抱著一個保險箱。
他沒騙屈浩,他的保險箱里沒有現金,只有他珍藏的關于她的記憶。
“只一樣就夠了。”時落提醒。
屈瑯打開保險箱,里頭放的都是小物件。
他取出一個精致的盒子,盒子里是放的卻是一條樸素的銀質項鏈。
“這是她去世前帶著的項鏈。”屈瑯小心摸了一下,“這還是我送給她的,她是個特別好的人。”
哪怕知道他是屈家二公子,對他的態度卻從沒變過,她生日,自己打算好好幫她過生日,她卻只拉著自己去銀鋪,選了一條幾百塊的項鏈。
這項鏈她一直帶著,直到去世。
“這就夠了。”
時落將茶幾擦拭干凈,又跟屈瑯要了一塊干凈的棉布,這才將項鏈放在細棉布上。
而后她用手拂了拂。
那女孩子的魂魄畢竟已經離開人世十年,時落想了想,還是在項鏈上貼了一道招魂符。
“你心里默念她的名字。”
約莫一刻鐘,一道虛影才若隱若現。
“靜宜”
屈瑯接連喊了好幾聲。
聲聲帶著思念。
虛影逐漸凝實了些。
時落起身,出了客廳,將空間留給這一人一鬼。
餐廳里,屈浩眼巴巴地看著走近的時候,“落落,二哥和那個女孩子說話了”
時落點頭。
屈家老大跟老三扶著屈母上前,屈母拭著眼角,朝時落鞠了一躬,“落落,你幫了我們家一個大忙了。”
她家老二藏的太好了,可越是這樣,在他撐不住的時候,后果越是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