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半分鐘,保安應了聲,才掛了電話,他將手機還給屈瑯,“明總說了,這里的東西隨便這位小姐砸,下午他會讓人運過來新的。”
明旬還讓保安疏散看熱鬧的人,確保這里不會太過惹人注意。
好在來醫院的都是看病的,也沒幾個人有閑心看別人的熱鬧,保安說幾句,周圍幾個過路的便快步離開。
堅硬的石頭就在時落掌心化為粉末,他的手不免也被碎瓷片割破。
血很快沒入草地,只在葉片上留下斑斑痕跡。
時落起身,再往方才那四個角走去。
一一踢散四個角擺放的普通石頭。
屈瑯不敢隨意打斷時落,站在路邊,只等著時落回來。
“走吧。”時落感謝屈瑯方才的相助。
屈瑯指著她的手,“大師,你的手流血了,還是先去包扎一下。”
傷口流了不少血,其中還有碎瓷片扎在手心,時落面不改色地拔出碎瓷片,隨手扔進垃圾桶,她剛抬腳,又轉身,來到方才陣眼處。
時落朝屈瑯招手。
屈瑯忙上前。
“幫我擋一下。”時落說。
屈瑯一頭霧水,不過仍舊脫下外套,剛要往時落身上罩,卻被時落接過去,圍住剛才血滴進去之處。
須臾,屈瑯見時落隨手一揮,翠綠的草葉子上燃起一把火,這火也是奇怪,竟沒將枯葉燒著,只是將血跡燒了干凈,等時落滅了火,草葉子跟水洗過一樣。
屈瑯驚嘆。
時落起身,將外套還給他。
“大師,您是在救那孩子”屈瑯猜測。
剛才時落走得急,屈母檢查完,還沒見她跟屈浩回來,屈瑯便讓屈母在候診室等著,他過來找人。
聽了屈浩簡單的說了一遍事情經過,屈瑯便猜測時落這是救人了。
“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
陣法一破,被禁錮在當中的游魂一眼就見著時落,他們知道時落是天師,怕時落滅了他們,飛快地四散開。
時落甚至都來不及多問他們一句。
唯有一縷帶著淺淡金光的嬰靈還在半空飄蕩,不知要去何處。
時落了然。
怪不得背后的人選中這孩子來填最后的陣眼。
想必這孩子前幾世都是善人,這輩子才身負功德金光。
有嬰靈做陣眼養料,煉制出來的法器必然法力高超。
時落伸出還沾著血的手。
嬰靈似乎聞著極好聞的味道,歡快地往時落手心飄。
雖然看不到,屈瑯卻覺得周圍有些冷,他忙將外套裹緊。
時落就這么托著手往里走。
回到產房門口。
屈瑯忙上前,見時落舉著手心,他就知道時落的手心可定是那孩子的魂魄。
他也是見過許多世面的。
孕婦的家人還沒到。
時落徑直來到產房門前,將手心貼著緊閉的門縫,小聲說了句,“去吧。”
隨即又在孩子魂魄上加了一道符,固他神魂。
很快,里頭一聲尖叫。
隨即便是孩子哇哇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