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序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楚酒忽然和白天搶花紅時一樣,莫名其妙地起了點爭強好勝的心。
楚酒點頭,“對。別人不用進來,有他就行了。”
她想了想,“把沐浴的水送進來,朕要洗澡。”
白天在練武場上曬了半天,騎了一圈馬,回來后倒頭就睡,到現在還沒洗過。
韓序似乎怔了怔。
馮總管老臉泛紅,看看他倆,有點結巴,“馬上送來。”
寢殿后面連著一個小間,楚酒讓人在里面建了沐浴用的池子,侍從們在里面加滿了水,又留下備著換的熱水,就全都退了出去。
楚酒從小到大,都沒有讓別人幫忙洗澡的習慣,可是看到韓序站在門口,想捉弄他的心壓都壓不住。
他自己說過,只要讓他留下,楚酒今晚就什么都不用動手,等著他服侍就行了。
楚酒默默地張開手臂。
韓序仿佛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才走上前,幫她脫掉外衣,放在旁邊。
楚酒繼續用下巴示意身上的里衣。
韓序果然更不自在了。他低下頭,幫她解開衣帶,脫掉這身雪白的里衣,攙著她的胳膊,把她扶進水池。
水溫不冷不熱,非常舒適,白色的蒸汽在水面上彌漫,楚酒坐在水里,舒服地吁了一口氣。
她看向韓序,眼神很明白還愣著干什么
韓序回過神,轉身去拿旁邊放著的宮里自制的桂花皂,等再轉過身來的時候,耳沿仍然燒著,已經紅透了。
楚酒臉上紋絲不動,心里笑得半死韓序,你白天以箭擊箭的霸氣呢這兩天壓都壓不住的妖氣呢怎么忽然都沒了
韓序轉到她身后,低聲問她“頭發也要洗么”
見楚酒點頭,幫她散開頭發。
長發散在水里,韓序動作輕柔,一點點幫她洗干凈,比發廊小哥體貼得太多了。
洗凈了頭發,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脖子上,輕輕打著圈,好像用了香皂,一陣桂花的香氣傳來。
楚酒背對著他,又閉著眼睛,看不見他的耳朵是不是還在紅著。
楚酒問他“你要也到水里來嗎”
池水太深,他在外面,好像動作不太方便。
韓序足足好幾秒沒有說話。
好半天,他才俯下身,在她耳邊說“臣遵旨。”
楚酒沒洗完就后悔了,就不應該閑極無聊招惹他。
韓序他就是個瘋子。
池里的水潑了大半在外面,地上一塌糊涂,水池旁小憩用的貴妃榻上汪著水,連楚酒寢殿里的床也跟著倒了大霉,被褥都濕得一塊一塊的。
后半夜時,楚酒迷迷糊糊地滿床亂摸,想給自己找條不濕的被子蓋,一邊抱怨“韓序,你好歹把我們兩個擦干了再過來。”
韓序摟著她,低低地笑了一聲。
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立刻蓋在了楚酒身上,暖和極了。,,